祖龙：我穿越秦朝

务触发：应对赵高的敌意。
任务提示：赵高对你的杀意值为35，将在未来三十日内逐步提升。
我深吸一口气。
三十五的杀意值不算高，但那是因为他还不知道我的底细。一旦他发现我不过是个没有什么根基的穿越者，这个数字会立刻飙升到需要直接逃命的程度。
可现在……我逃不了。
系统明确说了，这次穿越是强制绑定模式，任务失败即灵魂湮灭。
换句话说，祖龙活，我活；祖龙死，我死。
所以我只能往前走。
第二章 三日
接下来的三天，是整个穿越史上最魔幻的三天。
第一天，我为祖龙疏通任脉。
第二天，我为祖龙调理胃经。
第三天，我开始清理他经络中沉积的重金属毒素。
这个过程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看不见的人”在用“看不见的针”给皇帝治病。每次施针结束，祖龙都会吐出一口腥臭的浊气，脸色一次比一次好。到第三天傍晚，他已经能靠着凭几坐起来了。
“你叫什么？”
他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
“林越。”
“林越。”他咀嚼着这个发音古怪的名字，“何方人氏？”
“很远的地方。”
“多远？”
我想了想：“远到……说出来你也不知道。”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知道这个回答很危险。一个帝王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有人在他面前遮遮掩掩。但我怎么解释？说我从两千多年后的未来穿越而来？说他的帝国将在十几年后灰飞烟灭？说那个他以为会万世永存的秦朝，二世而亡？
系统明确警告过：任何透露历史走向的行为，都将引发时空反噬。
“你不说，朕不逼你。”他意外地没有追问，“但你要留下来。”
这不是询问。
这是命令。
“好。”我说。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天的晚些时候，他命人搬来了一卷竹简，开始批阅奏章。
我在旁边看着，看到他用朱笔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秦隶上勾画、批示、批驳。他的专注程度让我吃惊——这是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却在第三天就开始处理政务。
但同时，我也注意到一些问题。
他的朱笔在半空中停顿的时间变长了。有时候他会盯着某一行字看很久，然后才落笔。有时候他会下意识地用手按揉眉心。
“你的视力在下降。”我说。
他抬起头：“什么？”
“水银中毒会损伤视神经。你看东西越来越模糊了，对不对？”
他没有说话。
那就是默认。
“我能治。”我说，“但需要时间。你体内的毒素积累了几十年，不是三五天能清干净的。”
“几十年？”
他的眉毛挑了起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说漏嘴了。
作为一个“刚来不久”的方士，我不应该知道他已经服食丹药几十年。
但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只是放下朱笔，用一种平淡得近乎冷漠的语气问了我一个问题：
“林越，你说——朕若是死了，这天下会怎样？”
空气忽然凝固了。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不是我不想说，是系统在阻止我。
警告：该问题涉及历史核心节点，宿主不得以任何方式透露真实答案。
“你不能说？”他看着我。
“……不能说。”
“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
“不能。”
他沉默了。
寝殿里的更漏滴答滴答地响着，声音大得像心跳。
“朕知道了。”他最后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但我分明看见他握着朱笔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咸阳宫燃起大火，一个年轻人的身影在火光中仓皇奔逃。梦里有楚人的歌声从四面涌来，梦里有一辆华丽的马车被缢死的丝帛勒断呼吸。
我惊醒时，发现自己——不，我这团意识的本体——正在祖龙的寝殿上方飘着。
他还在睡。
寝殿里燃着安神的香料，淡青色的烟雾在月光下袅袅升起。他的睡颜比醒着的时候看起来平静得多，甚至带着几分苍老的脆弱。但即便如此，他的眉头依然是皱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