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散尽向长风

没夜地打我，你们不是不知道！”
妈**表情僵了瞬，随即不耐烦的告诉我。
““枝枝，那是**造的孽，柔儿是不一样的。”
“柔儿是我们亲手养大的，人心都是肉长的。”
“再说了，柔儿本就和言川青梅竹马，要是没意外，言川本来就该娶她。”
我甩开了妈**手，冷意涌进五脏六腑。
可我不是意外，我才是他们的亲女儿，是裴言川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我回到屋子里，撕碎了亲手绣了半年的婚服。
想起了十七岁那年的雪山。
我背着昏迷的裴言川，苦苦熬了三天。
那时他贴在我背上，发下毒誓。
“枝枝，这辈子，我裴言川非你不娶。”
“上穷碧落下黄泉，死也不能把我们两个分开。”
可誓言只有在宣之于口的那一刻才最虔诚。
我擦干眼泪，推开了窗户。
一只信鸽落在了我手上，那是师兄留给我的。
我写好信后，绑在了信鸽的腿上。
信鸽振翅高飞，眨眼间就消失在山林中。
天刚蒙蒙亮，信鸽就落在我窗前。
拆开信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明晚寨子外等你，十点的火车。”
我起身，简单收拾自己的行李。
刚将自己的衣物装好后，就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
我站在屏风后，看见裴言川带着宋柔儿走了进来。
宋柔儿穿了一身素色裙子，衬得她楚楚可怜。
“言川哥哥，你还是先去哄哄姐姐吧。”
宋柔儿扯着他的袖口，声音柔弱。
“昨天的事，终究是我的错，是我占了她的位子。”
“我心里总觉得对不住姐姐。”
裴言川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
“她有什么好哄的？她那个人啊，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就能乐上半天。”
裴言川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出门前我从你首饰盒里随手拿了个镯子，看我怎么打发了她，她没准还会对我感恩戴德呢。”
宋柔儿听后，身体往裴言川怀里靠了靠。
裴言川顺势搂住她的腰，大掌在她背上摩挲。
“我恨她占了你的名分，更恨我当初为何要被她救。”
“若非如此，我们就不会错过了。”
我躲在屏风后，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喉咙里涌上的腥甜，被我强压了下去。
那颗为他跳动了十年的心，彻底死寂。
我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裴言川搂着宋柔儿的手僵住，随后立即松开。
“枝枝，你来了？正好我有事情和你说。”
我没看他，径直坐在了他们俩面前。
裴言川走过来，随手将一个盒子递给了我。
“给，这是我跑了三条街才买了的玉镯，专门送给你的。”
“虽然不是你最喜欢的那款，但这也是我的心意。”
他语气随意，像是在打发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
“昨晚的事让你受委屈了，抬轿子的轿夫喝多了酒，拐错了胡同。”
“枝枝，镯子算我补偿给你的，你还想要什么，尽管提出来。”
我低头看去，是一只玉镯子。
那是宋柔儿的首饰，随手拿来打发我的物件。
裴言川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在感动。
他握住我的手，想把镯子套进我的手腕。
可不管他怎么使劲，那镯子都卡在关节处，就是带不上去。
我左手手腕关节变形，是因为当初在雪山里拽他，被石头砸坏了筋骨。
裴言川却像是忘了。
他越来越急躁，眼底染上了怒意。
“枝枝，别和我作对了好不好？”
“你是不是故意带不上这个，不接受我的道歉！”
我看着他，冷冷开口：
“裴言川，你不记得了吗？我这只手受过伤。”
裴言川动作一僵，镯子因为没拿稳，掉落在地。
“哎呀！”
宋柔儿惊呼出声，红了眼眶。
“我的镯子……”
她刚说完，又赶紧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
“对不起枝枝姐，我不是故意说出来的。”
“这个镯子言川哥哥已经要把她送给你了，不是我的了。”
裴言川的怒火被点燃。
他指着我的鼻子斥责道：
“沈枝枝，柔儿把心爱之物让给你，你竟然当众摔碎它？”
“我已经解释过了，昨天的事情是个意外，你至于这样阴阳怪气地作践人吗？”
“你救过我的命，我就得一辈子看你的脸色吗？”
我没理会他的话，直接质问道：
“裴言川，你刚才不是说，这镯子是你跑了三条街专程为我买的吗？”
裴言川顿时语塞，恼羞成怒地吼道：
“沈枝枝，你非要和我找茬是不是！”
我看着镯子的碎片，自嘲的笑了笑。
“不属于我的东西，强行带上去只会硌得生疼。”
“既然本就不合适，摔碎了也好。”
我抬眸，直视裴言川不耐烦的眼睛。
“裴言川，或许我们也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