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翻过来，捅穿他的肋骨。
这是我重生回来做的第一件事。
布完这步棋,已经是五月末。
距离高考还有十天。
回到学校的时候,走廊里人来人往，到处是背书的声音。
我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
推开教室后门,一个人挡在我桌前。
傅筠。
她穿着校服，马尾扎得很高,刘海别在耳后。
五官很干净——不是那种浓艳的漂亮，是几笔水墨，搁在白墙上，让人记住的那种。
她手里拿着一张物理试卷，靠在我桌边，听见门响，抬起头看我。
眼神很直接,没什么表情。
不——像在看一件被标了价的商品。
我走过去，在自己座位坐下。
"你挡我桌子了。"
她往旁边让了一步，把试卷往我桌上一推。
"第三题的力学分析，帮我看看。"
语气很淡，不是请求,是通知。
我低头看了一眼卷子。
受力分析画得不错，但摩擦力的方向标反了。
她知道交易的事。
我翻了翻她的卷子，把错误圈出来，推回去。
"摩擦力方向反了,沿接触面，跟相对运动趋势相反。"
她拿起卷子看了两秒,没说谢谢，转身走了。
马尾在空中甩了一下。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背影走出教室门。
上辈子，傅筠在我拒绝入赘之后，再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她不是故意的——她大概根本不知道她爸做了什么。
又或者她知道。
我分不清。
但这都不重要了。
傅筠，你是**推到我面前的棋子。
但我现在还不确定——你到底是他的帮凶,还是跟我一样,是另一个被利用的人。
没关系。
等我搞清楚再说。
桌面上,物理试卷留下的位置还有一点温度。
我拿起笔，翻开自己的复习卷子。
窗外的蝉开始叫了。
2013年的夏天，比上辈子来得更早。
第三章
六月七号，高考第一天。
考场在市三中,离我学校步行二十分钟。
我六点出门，路过早餐摊要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豆浆很烫，我吹了几口，慢慢喝完。
上辈子高考那天我手心全是汗，笔差点握不住。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我知道这场**是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穷到骨头里的十八岁,浑身上下只有一支笔值钱。
我太想赢了。
这辈子不一样。
我知道考场里每一道题的难度走向。
不是因为我记住了原题——十年前的高考卷子，我不可能一字不差地记住。
但我记得题型的分布、考点的侧重、作文的话题方向。
更重要的是——我比上辈子多活了十年，十年的知识储备碾压高三的卷子。
这场**,不是战争,是打扫战场。
语文，最后一道作文题打开。
写了一篇议论文，主题关于"选择"。
我落笔的时候脑子里闪过傅远柏的脸。
黑色签字笔在答题卡上走得很稳，一个字没涂改。
两天四场考完,我走出考场的时候，天快黑了。
考场门口挤满了家长，有人举着牌子，有人踮着脚尖张望。
没人来接我。
跟上辈子一样。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怀远的短信。
"比特币跌了一点,现在120。要不要先出一部分？"
我回了一个字：不。
120美金,六月初的正常回调。
七月会回到一百出头,然后开始反弹。
到十月突破两百。
十一月，四百。
十二月——
我锁了屏幕，把手机揣回口袋。
回校拿东西的路上，在校门口碰见傅筠。
她站在一棵法桐树下，面前停着一辆黑色保时捷,车窗是暗的。
她没上车，背靠着树干，低头看手机。
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
我从她身边走过。
她抬头，叫了我一声。
"陆铮。"
我停下来，偏头看她。
"考得怎么样？"她问。
声音还是那种不带感情的平调。
"还行。"我说。
"语文作文写的什么？"
"写选择。"
"什么选择？"
我看了她一眼。
法桐的影子打在她脸上，光斑碎在她睫毛上面。
"有些路，走一次不够，要走两次才知道哪条是对的。"
她愣了一下。
很短,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眨眼的频率变了。
"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