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么？"
"凭这是我的房子。"
孙浩把嘴里的泡沫吐进洗手池，不是水池里，是台面上。
"你这四个月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是我的房子。"
"了不起啊？有套房子就了不起啊？"
"你那点破工资，这房子还不是***妈给的首付？"
"你又比我强到哪儿去了？"
他摔上洗手间的门出去了。
台面上的泡沫慢慢往下流。
马桶还是没有冲。

"顾北辰，你过来一下。"
下班刚到家，还没换鞋，孙浩就喊我。
他坐在餐桌前，手边放着一个本子。
赵小曼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
"你看看这个。"
他把本子推过来。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账目。
每一笔都是我请他吃饭、帮他买东西、借给他钱的记录。
金额后面，每一条都标着"人情"两个字。
"你借我的钱，我认。但这些请客吃饭的，那是你自愿的。"
"还有这些，你帮我买感冒药、帮我充话费，都是小事，你当时也说不用还。"
"现在你要是想翻旧账，那我们就翻翻清楚。"
赵小曼插嘴，"对，别以为你帮了几次忙就能拿来说事。"
"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你帮了他就要记着？"
"那叫什么兄弟？那叫放***。"
孙浩接过话，"高一那年，你被人堵在巷子里，谁冲上去把你拉出来的？"
"大学你跟女朋友分手，哭得跟什么似的，谁陪了你三天三夜？"
"毕业那年你找不到工作，谁把自己实习的机会让给你的？"
他一条一条往外说，每一条都是真的。
他确实在那些年帮过我很多。
我没否认。
"说完了？"
孙浩一愣，"你什么态度？"
"你说的这些，我都承认。"
"但你替我挡过一次打，我替你扛过三回事。"
"你让我一个实习机会，我借了你180次钱。"
"你陪我三天，我收留***四个月。"
"你是不是以为，只有你的付出叫付出？"
孙浩拍桌子站起来。
"那不一样！我那是拿命帮你！"
"你就是花了几个臭钱！"
赵小曼拦住他，"老公别激动，跟这种人犯不着。"
孙浩甩开她的手。
"我问你，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孙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