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抱了抱李蘅芜，然后站起来，风风火火地走了。李蘅芜坐在窗前，看着指尖那滴已经干了的血。绣绷上的鸳鸯，红了一团，像心口上剜了一刀。

选妃的事定在三月。还有两个月。
李蘅芷来找李蘅芜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她每次来都带着茶，带着点心，带着自己绣的帕子。“姐姐，你尝尝这个茶，是我新学的泡法。姐姐，你看这块料子，我想给你做件新衣裳。姐姐，你教我怎么绣蝴蝶好不好？我老是绣不好。”李蘅芜耐心地教她，教她配色，教她针法，教她怎么让蝴蝶的翅膀看起来像是在飞。李蘅芷学得很认真，但她的眼睛，总是往别处看。
有一天，李蘅芷在她房里待了很久，走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一个**。**里的东西散了一地——几封信，一块玉佩，一支银簪。李蘅芷蹲下来帮她捡，捡到最后一样东西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那是一方手帕，白色的，上面绣着一朵兰花。手帕的角落里，绣着一个小小的“衍”字。那是太子的名字。“姐姐，这是什么？”李蘅芷问。李蘅芜把帕子拿过来，叠好，放回**里。“没什么。是太子殿下的东西？”李蘅芜没有回答。“姐姐，你见过太子？嗯。上元节，远远地看了一眼。”李蘅芷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姐姐，你喜欢太子。”
不是疑问，是陈述。李蘅芜低下头。“不重要了。为什么？映棠喜欢他。我答应过映棠，不会跟她争。”李蘅芷沉默了很久。“姐姐，你对卢小姐真好。她对我也好。”李蘅芷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姐姐，如果有一天，有人对你不好了呢？不会的。”李蘅芜说。她相信卢映棠。就像相信天会亮，月亮会圆，春天会来。

二月初，卢映棠来李府的次数少了。以前她每天都来，现在三五天才来一次。来了也说不了几句话，匆匆地来，匆匆地走。李蘅芜问她怎么了，她说家里有事。李蘅芜信了。
二月中的一天，李蘅芜上街去买丝线，路过茶楼的时候，听见楼上有人在说笑。一个声音很熟悉，是卢映棠的。她抬起头，看见卢映棠坐在二楼的雅间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