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六年，**深夜打来电话，张口就要五万。
我说不好意思，干妈刚给我买了套房，八十八平，正忙装修呢，没空。
他不信。于是带着**闹到我公司，闹到我家门口，一桶红油漆泼在我新房的门上。我报了警，以为这一切到此为止了。
直到他在电话里说出那句话。
"你还记得你住院昏迷那三天吗？你以为我只是在旁边守着你？还有那个孩子，今年该上小学了，长得挺像你。"
我从来没生过孩子。
结婚六年，我一直没怀上。
……
-正文：
手机在凌晨一点四十三分响起来时，我正蹲在新房客厅里拿着色卡比窗帘布。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陈旭。
我们离婚六年了，这个名字安安静静躺在通讯录最底下，像一张过了期的旧处方。
"林念，"他开口就是那种理所应当的腔调，拿人不当人的调子，"我妈住院了，急性肠梗阻，马上要开刀。你转五万过来，**发你微信。"
窗外路灯把我的影子拖得很长。我低头看着脚边那沓窗帘布样本，米白、烟灰、浅杏，哪个都好看。
"不好意思啊陈旭，"我说，语气平得能晾衣服，"我干妈刚给我买了套房，八十八平，正忙着装修，没空。"
电话那头安静了四五秒，然后他嗓门猛地拔高。
"你说什么？什么干妈？什么买房？林念你再说一遍！"
我把手机从耳边挪开，看着屏幕上通话计时一格一格地跳。
第九秒，我按了挂断。
屋子里只剩新铺瓷砖的味道，淡淡的。
陈旭大概忘了，或者从来就没往心里放过，我们离婚已经整整六年了。
我叫林念，今年三十三岁。和陈旭离婚那年我二十七，是结婚的第六年。
别人说六年是个坎，我们没坎，直接塌了。
离婚时他一分钱没分给我，说家里这些年开销大，没存下什么。我说行，那我只要带走我婚前那套小公寓。他说公寓三年前就拿去押了，给**的印刷厂堵窟窿。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太阳白得扎眼。手里那本离婚证薄薄的，比结婚时轻多了。
陈旭家在宁城算小生意人，开了间广告印刷厂，做门头招牌、**、展架一类的活。结婚头两年日子还凑合，第三年**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