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霆琛替她拉开椅子，眼神温柔得不像话。那种温柔，我从未见过。

宴席间，他几乎没看我一眼。倒酒，夹菜，递纸巾，所有我曾经幻想过的细节，他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中途，林薇不小心打翻了红酒杯。酒渍溅上她的裙摆，她轻呼一声，有些懊恼。

顾霆琛立刻站起来，一边拿纸巾替她擦拭，一边转头看我。他的眼神陡然锋利起来：“苏念，你怎么办事的？连杯酒都倒不稳？”

是我倒的酒吗？我记得不是。

但我没有辩解。三年的婚姻教会我一件事：在顾霆琛面前，真相不重要，他怎么想才重要。

我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心疼和紧张，看着他护着林薇的样子，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我去叫侍者来处理。”我站起身，声音平静。

走出包间的那一刻，我靠在走廊的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拿出手机，给律师发了一条消息：“协议没问题，我随时可以签。”

没有回复。

因为那天晚上，我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在回家的路口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上。

最后的意识里，我想的是那份还没签的协议，和自己这三年。

我死了。

死在这场只有我一个人入局的婚姻里。

但又好像没死。

意识混沌间，我闻到了那间律师事务所的复印机油墨味。那味道太过熟悉，三个月前我起草协议时，曾在这里待了整整一下午。

我猛地睁开眼。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律师正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苏女士，这是最终版，如果您同意以上条款，就可以签字了。”

我低头。****，清晰刺目。

《离婚协议书》

对面，顾霆琛坐在真皮转椅上，长腿交叠，神色淡漠。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即将被清退的、不太称职的员工。

三个月前的今天，我在这里起草了这份协议。然后晚上，我死在一辆货车底下。

而现在，我倒退回了生命中最屈辱的这一刻。

我拿起笔。指尖有点发颤，却不是因为害怕。

“等一下。”我开口。

顾霆琛似乎早料到我会反悔，眉头微皱：“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钱，房产，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