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继续走。
这条路绕一大圈，到考场大概要四十分钟。
正常走右边那条路，经过公交站，坐两站公交车，十五分钟就到。
但我不着急。
真的不着急。
上辈子的我，急匆匆出门，急匆匆赶路，急匆匆救人。
救完人还觉得自己做了件大好事。
结果呢？
所以这辈子，我选择看石头。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远远看了一眼右边那条路。
公交站就在那头。
站牌底下站着四五个人。
其中有个穿白裙子的女孩，马尾辫，背着个粉色书包。
苏瑶。
隔着两百多米，我看不清她的脸。
但我认得那个粉色书包，上面有个hello kitty的挂件。
我收回目光。
继续往前走。
路边有只流浪猫，橘色的，蹲在垃圾桶旁边舔爪子。
"喵。"
我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早上没吃完的半根油条，撕了一小块放在地上。
橘猫看了我一眼，凑过来闻了闻，叼走了。
我又撕了一块。
橘猫吃了。
我把剩下的油条全给了它。
猫这个东西好。
你给它吃的，它就冲你叫两声。
不会发视频说你喂它的时候摸了它不该摸的地方。
手机响了。
我妈。
"你到考场了没？！"
"快了。"
"什么叫快了？还有四十分钟就开考了！你慢慢悠悠的干什么！"
"妈，你知道吗，咱小区门口那棵桂花树——"
"我不管什么桂花树！你给我赶紧跑过去！听见没？！"
"行行行。"
我挂了电话，加快了脚步。
但也只是从"散步"变成了"正常走路"。
八点十分，我到了考场。
一路上没经过公交站。
没遇到苏瑶。
没遇到任何心脏病发作的女孩。
考场门口，我的同桌陈一鸣正在门口来回踱步。
看见我，眼睛一亮："许然！你怎么才来？我以为你出事了！"
"路上看了会儿风景。"
"……今天高考，你看风景？"
"嗯。"
陈一鸣张了张嘴，大概觉得我在开玩笑，拍了下我肩膀："行，你牛。走吧，进考场了。"
我跟他走进去。
进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隐约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嘴角没什么表情。
我转过头，走进了考场。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