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志远拉着孟如雪站在门口。
孟如雪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肚子已经很大了。
周志远脸上带着一种得意的笑。
"林晚秋，今天来是想当面谢谢你。"
"谢谢你有自知之明，知道我不可能娶你，主动让了出来。"
"你这么识趣，我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他搂着孟如雪的肩膀，故意秀给我看。
"以后我和如雪好好过日子，你也别太难过。"
"你一个人以后老了没人照顾，我们的孩子会记着你的好，帮你养老送终的。"
我放下手里的笔，看了看孟如雪的肚子。
笑了。
周志远跟我处了那么多年，一看我这表情就觉得不对劲。
他觉得我在嫉妒，在不甘心。
想到这儿，他挺了挺腰板，顺势伸了手。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痛快点儿。"
"如雪再过两个多月就要生了，总得提前备点东西吧。"
"你借我一百五，等孩子出来了，我一定还你。"
孟如雪在一边低着头，揪着衣角不出声。
但她的眼睛往我家屋里看了不止一次。
她在看值钱的东西。
我收了笑。
"志远，你当着全院的面说跟我一刀两断了，现在跑到我家来找我借钱养孩子。"
"你觉得这钱我该不该借？"
"这孩子是你和如雪的，又不是我跟你的，我出钱养，他管我叫什么？叫妈还是叫姑？"
孟如雪的脸色变了。
她扯了扯周志远的衣袖。
"志远，算了，我们不借了。"
"我们自己想办法就行，别欠她的人情。"
五
周志远被孟如雪拉着有些不情愿。
但他也知道我这话不好接，只能硬撑着说，"行，不借就不借，我自己有本事养活老婆孩子。"
他转身就要走。
我在后面开了口。
"走什么？钱的事还没说完呢。"
周志远脚步一顿，回头看我。
"你不借就算了，磨叽什么？"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笔记本。
"我是不借你钱。"
"可你欠我的该还了吧？"
周志远脸色一变。
"我欠你什么？"
我翻开笔记本，指着第一页。
"前年冬天，你爹从房顶上摔下来断了腿，住院花了两百七十五块。你一分钱拿不出来，找我借的。"
"这一条你认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