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照片上三个人笑得毫无心机。
沈亦舟、我、方若柔。
我站在中间，一手一个挽着他们，笑得最大声。
右边虎牙的位置空了一块，咧着嘴有点傻。
那是十三岁的夏天。
讨债的人找上沈亦舟家里，手里拎着铁棍。
周围邻居没一个敢吱声，连我爸妈也把门反锁了。
但我从窗户翻了出去。
原本要落在沈亦舟头上的那一拳砸中了我的脸。
牙当场碎了，脸肿了小半个月。
母亲心疼我，不许我再跟沈家来往。
但沈亦舟的母亲拖着一条伤腿跪在门前，磕了十几个头。
母亲心软了。
从那以后我们家的饭桌上多了一副碗筷，过年时母亲买新衣服也会多备一件男孩的。
她帮沈母守摊，有人欺到头上就挡在前面骂到对方不敢回嘴。
她和沈母以姐妹相称。
谁也没想到，后来发生的那些事。
我把照片团了团，扔进垃圾桶。
刚准备洗碗，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以为是每年这个时候会来坐坐的隔壁李婶。
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是挽着沈亦舟手臂的方若柔。
她冲我笑。
"阿禾！好久不见！这么多年了，你居然一点儿都没变。"
"亦舟拗不过我，我们突然来不会打扰你吧？"
我看着两个人，没让开身子。
"我就不请你们坐了，什么事？"
方若柔的笑淡了一瞬，转头看向沈亦舟。
"若柔只是想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了点东西，没别的意思。"
他把手里的纸袋搁在门口的鞋柜上。
方若柔立刻接上。
"是一套护肤品，我最近用着觉得特别好，家里刚好多出来一套，就想和你分享，以前咱们不也经常换着用嘛。"
我低头扫了一眼。
和我家阿姨用的好像是同一款。
"那张照片……"
方若柔忽然红了眼眶。
"阿禾，这么多年了，你是不是还没放下？"
"不至于。"
我把刚才捡起的照片又从口袋里掏出来，随手丢进门口的垃圾桶。
她似乎想来握我的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疙瘩，今天本来也是你和亦舟的结婚纪念日。"
"当年的事情我也有太多不得已，如果你真放下了，就让我们请你吃一顿，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都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