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稳：“我不按。”

键盘声又响起来，更快了。男声在念叨：“让她按，让她按，剧情需要……”

倒计时：00:00:03。

林晚握紧拳头，一拳砸在屏障上。

“我说了——我不按！”

4

倒计时归零。

没有消失，没有重启。

白色空间像镜子一样裂开，碎片纷飞。林晚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放映厅里。面前是一块银幕，上面定格着上一世的最后一幕——她站在悬崖边，身后是渣男和闺蜜，满脸绝望。

银幕两侧，整整齐齐坐满了人。

是她自己。

从左到右，一排排林晚。有的穿着高中校服，有的穿着白大褂，有的满身伤痕，有的眼神空洞。最左边的看起来才十五岁，最右边的鬓角已经白了。

999个林晚。一个不少。

坐在最前排、穿着碎花裙的那个站起来，朝她笑了笑：“你终于来了。第1000个，也是第一个没有按按钮的。”

“你们一直都在这？”

“每次你按下按钮，上一个林晚就会被‘清除’。”碎花裙林晚走到银幕前，“但清除的不是我们。是作者把我们关在这里，要我们看着你一次次重蹈覆辙。他越写越顺手，我们越看越痛苦。”

另一个林晚——穿着手术服，胸口还洇着血迹——冷冷接话：“第888次，他把我写死在手术台上。就为了赚几滴眼泪。”

校服林晚抱着膝盖，声音发抖：“第120次，他让我父母离婚，让爸爸酗酒打我。我那年才十五。”

一个接一个，她们开口。每一句话都像**进林晚心里，但也像火把，一根接一根地点亮了她胸腔里的愤怒。

豆包跑到银幕前，对着一角狂吠。林晚顺着它的叫声看过去——银幕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缝，裂缝那头透出灯光，还有人影慌乱地闪过。

“就是那里。”碎花裙林晚说，“他在那。”

5

林晚走到裂缝前，双手抓住两边，猛地一撕。

银幕像纸一样被撕开。刺眼的光涌进来。

豆包第一个冲了进去。林晚紧随其后。

天旋地转之后，她站在一间凌乱的出租屋里。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她上一世悬崖边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