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就因为我没有退休金，儿子开车把我送回农村老家，
扔下二百块钱，说：“妈，你就在这儿养老吧，别去城里给我添麻烦。”
说完，他一脚油门走了，五年杳无音信。
是女儿连夜开车把我接走，悉心照料。
可就在过年前，他突然回来了。
一进门就嚷嚷：“妈，老房子的拆迁款下来没？那钱是我的，你可别乱动！”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嘴脸，笑了。
“想要钱？可以，先把这五年的养老费结一下。”
01
车停了。
停在老家那栋破房子的门口。
泥巴墙裂着缝，风一吹，往里灌灰。
儿子王雷从驾驶座下来，绕过来给我开车门。
他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一路从城里到村里，三个钟头，车里只有收音机在响。
他把我从后座扶下来。
我腿脚不利索，站不太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钱，皱巴巴的，塞进我手里。
“妈。”
他终于开口。
“你就在这儿养老吧。”
“别去城里给我添麻烦。”
我捏着那卷钱，感觉到了厚度。
不是太厚。
我展开看了看。
两张红色的。
二百块。
我的心，像被这二百块钱砸了个坑，空洞洞的，漏着寒风。
他说完，转身就走。
没有回头。
没有看我一眼。
坐进车里，关上门。
引擎发动。
车轮卷起一阵尘土，糊了我一脸。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车越来越小，变成一个点，最后消失在村口拐角。
五年。
整整五年，他再没出现过。
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
我一个人守着这间破屋。
第一天晚上，我没生火。
灶台是冷的。
炕也是冷的。
我就那么坐着，从天黑坐到天亮。
我觉得自己可能就要死在这个冬天了。
第二天，手机响了。
是我女儿，王静。
“妈，你在哪？”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很急。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喉咙像被沙子堵住了。
“妈，你说话啊！哥说把你送朋友家了，电话打不通！你到底在哪？”
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
我哭着说：“我在老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是王静压抑着愤怒的声音。
“你等我。”
“我马上过去。”
“哪儿也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