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停。
"在厕所也算工作时间？"我对着空气骂了一句。
屏幕上弹出一行回复：您在工位范围内，且未处于休息状态。如需暂停计时，请确保身体处于完全放松状态，心率低于75。
我深呼吸。再深呼吸。
过了大概五分钟，心率终于降了下来，倒计时停了。
很好，宿主正在学习摸鱼的真谛。继续保持。
我差点把手机摔进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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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接下来的三天，我过上了这辈子最荒唐的日子。
每天早上到公司，先去茶水间泡一杯茶，然后慢悠悠走到工位，打开电脑，发呆二十分钟。倒计时跑掉二十分钟。
然后去厕所蹲十五分钟。
心率平稳，已暂停计时。继续保持。
回来之后假装看文件，实际上在脑子里想中午吃什么。又过掉四十分钟。
十一点半，倒计时还剩2:45:00。
我开始慌了。不是因为时间不够，而是因为我发现一件事：这个系统对"工作"的定义极其宽泛。开会算工作。写邮件算工作。甚至跟同事讨论项目进度也算工作。
唯一不算工作的，是"没有产出的行为"。
比如盯着窗外发呆。比如在工位上折纸飞机。比如去楼下便利店买一根冰棍然后花二十分钟吃完。
第三天下午，我的组长赵磊终于注意到了不对劲。
"陈怠，你这两天怎么回事？"他站在我工位旁边，表情严肃得像在审犯人，"那个客户的需求文档，你写完没有？"
"还在写。"我说。
"还在写？"赵磊看了一眼我屏幕上打开的空白文档，"你这一个字都没打。"
"我在构思。"
"构思？"赵磊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你知道这个客户催得有多急吗？周五之前必须交初稿。"
我看了眼手机。倒计时还剩1:12:33。今天是周三。如果我现在开始写文档，最多能写两个小时，明天还得继续。但后天就是周五了。
"赵哥，"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像一个要**的人，"这个文档能不能……分两次交？"
"分两次？"赵磊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跟客户说分两次？"
"或者让李想帮忙写一部分？"
赵磊看了我好几秒，那种眼神像在看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