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本想说瞎开的，求砍。
话到嘴边，谢砚辞从旁边咳了一声。
那眼神写着：敢乱说，我先弄死你。
我只好硬着头皮答：「娘娘并非胎气不稳，是胃气上逆。前几方太温腻，反重其症。酸甘化阴，少量山楂开胃，不至伤胎。」
这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想抽自己。
现代急诊轮转时学的中医基础，居然在这儿救了我的命。
萧承衍看了我很久。
「赏。」
又赏。
我麻了。
回太医院后，同僚们态度变了。
昨天还把我当沈家塞进来的废物，今天就有人主动给我让座。
但也有人脸色难看。
太医丞陆行舟把药杵重重一放。
「不过撞了运，也敢在陛下面前露脸。」
我抬头看他。
陆行舟是太医院里最年轻的太医丞，出身杏林世家，向来瞧不起沈家这种靠关系进来的。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别以为治好贵妃害喜就是本事。宫里水深，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精神一振。
「陆太医有办法？」
他一怔：「什么？」
我真诚道：「让我死得快点的办法。」
陆行舟脸色一青，骂了句疯子，拂袖而去。
我失望极了。
接连几日，虞贵妃的症状稳定，我也被迫成了昭华宫的常驻医官。
本以为能在后宫找机会作死，没想到昭华宫从主子到宫女全把我当宝。
我给贵妃请脉，琉月给我端点心。
我写方子，小宫女给我磨墨。
我说要试药，虞贵妃皱眉：「胡闹，药是给本宫喝的，你试什么？」
我说：「微臣怕药里有毒。」
虞贵妃看了我一眼：「那也轮不到你。」
我差点哭出来。
这宫里怎么还流行保护炮灰？
转机出现在半个月后。
边营八百里加急入京。
北境军中大面积腹痛呕吐，已有上千兵卒倒下。军医束手无策，疑为疫症。
朝堂震动。
萧承衍召太医院议事。
谢砚辞年老，无法远行。陆行舟主动**，带队赴边营。
我一听「军中」「疫症」「兵卒暴怒」，立刻站出来。
「陛下，微臣愿往。」
满殿都静了。
陆行舟冷笑：「沈太医，你才入院几日，知道边营是什么地方吗？」
我点头：「知道。」
好死的地方。
萧承衍看我：「你不怕？」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