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流星末世，丧尸初现------------------------------------------。，灯还亮着。四楼的窗户透出惨白的电脑屏幕光，像极了医院***那种冷调子，只不过这屋里没死人——至少现在还没死。，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眉头拧成个“川”字。他短发乱糟糟地翘着几根，像是被电过，眼下的黑圈比熊猫还敬业，一看就是连续三天没睡好觉的成果。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T恤，领口歪斜，袖子卷到手肘，脚上趿拉着一双左脚大右脚小的拖鞋，也不知道哪只换错了。，靠码字吃饭，已经在家窝了三年。收入嘛，勉强够交房租、点外卖、续网费，偶尔还能买包辣条庆祝章节爆更。墙上贴着几张过期的写作比赛获奖证书，边角都翘起来了，风吹一下就能飘下来。书架上堆满了纸质资料和参考书，《丧尸生存指南》《末世资源分配学》《如何让主角在绝境中不崩人设》，全是工作用书，不是他真信这些玩意儿有用，而是读者爱看。，他一个字都写不出来。，编辑的消息像催命符一样在手机里弹个不停：“老张，更新呢？兄弟，读者要跑光了！你再不更，我就把你账号卖给写甜宠的了。林浩缓缓拔出腰间的铁锹”，后面就再也接不上去了。***干嘛？拍丧尸？还是种地？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连丧尸长啥样都想不起来了。“再写不完这个副本，下个月房租都成问题。”他嘟囔一句，伸手去拿桌上的泡面桶，发现已经空了，只剩下一撮干巴巴的辣椒油渣粘在桶底。他舔了舔嘴唇，心想：这日子过得，比反派死前的最后一口气还短。，窗外突然亮了一下。，也不是车灯。是天亮了那么一瞬。，看见几道光从东南方向划**空，拖着长长的尾焰，速度忽快忽慢，像喝多了酒的萤火虫在天上扭秧歌。他愣住，手停在半空，泡面桶差点掉地上。“这天气预报没说有流星雨啊？”他嘀咕着，顺手摸手机想查一查，结果屏幕一闪，直接显示“无服务”。他又试了WiFi，路由器的小绿灯还亮着，但网页打不开，连百度首页都加载不出来。“见鬼了。”他皱眉，“不会是基站炸了吧？”，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街道原本挺安静的，路灯昏黄，一辆共享单车倒在地上，没人管。马路对面的小卖部还亮着灯，老板大概在看手机。，一声巨响。
“砰——！”
像是谁把一辆电动车狠狠砸在了电线杆上。
紧接着，女人尖叫起来：“啊——！！”
还有小孩哭：“妈妈！妈妈——！”
张默的心跳猛地加快，他扒着窗框往下看。
街面上乱了。
一群人从各个方向往外跑，脚步杂乱，有人摔倒了也没人扶。一辆电动车翻在路中间，骑手趴在地上，一只手还在抓车把手。他刚想爬起来，后脖颈突然被人扑上去一口咬住。
张默瞪大眼。
血“噗”地喷出来，溅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像谁打翻了一桶红油漆。
那人动作僵硬地站起身，脖子上挂着半截皮肉，嘴角全是血，眼睛发白，皮肤迅速变成灰败色，指甲变黑、变长，像指甲盖里塞了煤渣。他摇晃两下，忽然转向另一个逃跑的路人，猛地扑过去。
“**……”张默喉咙发紧，手心出汗，扣着窗框的指节都泛白。
这才几十秒，街上已经变了样。
一个老头摔倒在地，拐杖飞出去老远。几个原本逃命的人转身扑上来，撕扯他的衣服，啃他的手臂。老头嚎叫着，声音越来越弱。等他们松口，老头自己也站起来了，步子不稳，却直勾勾朝着活人走，嘴里还滴着血。
马路对面的小卖部，店员冲了出来，喊着“救命！救命啊！”，刚跑几步，店里又冲出一个人——长得和他一模一样，脸上糊着血，衣服破烂，动作机械。那“另一个店员”一把将他扑倒，嘴对准喉咙就是一口。
张默脑子嗡的一声。
“不是拍戏……是真的……他们在吃人！”
他往后退了半步，腿有点软，差点被地上的快递盒绊倒。他扶住墙，呼吸急促，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想喊，嗓子却发不出声；想打电话，手机没信号；想下楼看看情况，脚却不听使唤。
整栋楼静得出奇。
其他住户好像都没动静。没人开窗，没人报警，连狗都不叫。只有楼下街道上的尖叫、撞击、奔跑声不断传来，像一场失控的灾难片现场直播。
他再次探头看向窗外。
更多人倒下，更多人爬起。
一个穿校服的学生被追到墙角，背靠着墙，双手乱挥。三个丧尸围上去，瞬间将他淹没。几秒后，学生缓缓站起，校服染血，眼神空洞，转头就朝下一个目标走去。
一辆轿车撞上路灯，司机昏迷。副驾的女人挣扎着爬出来，刚跑两步，就被从车后钻出来的“自己”拽住腿——那是个和她长得一样的丧尸，脸上带着诡异的扭曲笑容。
张默的胃一阵翻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楼下。
这些人……真的变成了丧尸？
不是特效？不是恶作剧？不是什么新型行为艺术展？
他写过那么多丧尸文，设定背得滚瓜烂熟：病毒爆发、基因突变、****泄露、外星感染……可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亲眼看见这一幕。
而且，就在他家楼下。
他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像被钉住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我刚才还在愁更新，现在全世界都**进副本了！
外面的尖叫声越来越密集。
一辆公交车横在路口，车门开着，里面黑乎乎的，不知道有没有人活着。街道上到处是翻倒的车辆、散落的包包、一只孤零零的童鞋。路灯下，一个穿睡衣的女人抱着猫狂奔，身后追着五个丧尸，步伐一致，像训练过的士兵。
张默咽了口唾沫。
他忽然想起自己书里写的那句话：“当末日来临，第一个反应不是战斗，而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现在他信了。
他真看错了——他以为生活只是穷点、累点、卡文几天而已。
结果，它直接**重练了。
他退回书桌前，坐下，双手撑着脑袋，盯着屏幕。
光标还在闪。
“林浩缓缓拔出腰间的铁锹……”
他盯着这句话，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抖，有点疯。
“你还拔个屁啊，外面都成活靶场了！”
他抬起头，又看向窗外。
街道上，越来越多的人倒下，越来越多的人爬起。
城市在崩溃。
而他，还坐在家里，穿着旧T恤，脚踩错拖鞋，面前是一碗吃完的泡面桶。
他没动。
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最终没说出来。
楼下，一个丧尸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望向四楼的窗户。
张默屏住呼吸。
那人形怪物站在路灯下，嘴角挂着血，缓缓抬起手，指向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