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渗出血丝。
“沈睦州！你好狠的心！”
他拔出身旁侍卫的佩剑，剑尖抵在我的脖子上。
冰凉的剑锋贴着皮肤，我能感觉到一丝血珠沿着锁骨往下滑。
“孩子没了……你拿命来偿！”
我没有躲。
甚至没有眨一下眼。
我只是直直地看着他。
“卢云舟。”
我没叫他大人，没叫他夫君。
我叫了他的全名。
“三年前在褚州，刺客的毒箭射向你，是谁替你挡的？”
卢云舟的手顿了一下。
“箭头上的毒到现在还在我体内，你忘了？”
他的眼神开始闪躲。
但剑没有收。
“我不管，珊儿的孩子！”
“你先看看这个。”
我从怀里掏出一沓纸，扔在他脚边。
当铺的收据。
古董行的凭证。
还有一张药房的购买记录。
落胎药。
三天前，秦珊儿亲自去城南的回春堂买的。
“来人。”
我拍了拍手。
药房掌柜和当铺老板被我的人从后门押了上来。
掌柜一看见秦珊儿，立刻跪下指认。
“就是这位姑奶奶，三天前来买了一帖落胎药，说是给家里的猫用的！”
当铺老板也磕头如捣蒜。
“这些字画都是她拿来典当的，小的有凭据啊！”
秦珊儿躺在地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卢云舟握剑的手，终于垂了下去。
花园里的空气静得发闷。
我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佩剑，轻**回侍卫的剑鞘里。
然后我转身，走到花园中央的石桌前。
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就写好的和离书。
“卢云舟，和离吧。”
我把和离书平平展展地铺在石桌上。
“我沈睦州，嫁入卢家六年，该做的都做了，该忍的也忍够了。”
“从今天起，你是你，我是我。”
他站在那里，嘴唇翕动，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半晌，他说：“你走了，谁来……”
谁来帮他还债？谁来帮他打理后院？谁来帮他压毒？
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但我听懂了。
“那是你的事。”
我签了字，按了手印。
春桃领着十几个沈家陪嫁的仆从，抬着我当年的十里红妆，从正门浩浩荡荡地走了出去。
长街两侧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我坐在马车上，掀开一角车帘，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