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在发抖。
"我被辞退了，你懂吗？"
我不太理解为什么是辞退。
"不去**就不能在原来的岗位干了吗？"
陆晨笑了一声，那个笑声不太好听。
"公司给了我机会，是我主动拒绝的。方总觉得我不服从安排，不值得培养，让人事把我优化了。"
"但你不是主动拒绝的啊，是我帮你拒绝的。"
"你帮我？谁让你帮了！"
婆婆终于回过神来，一下子站了起来。
"念念！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
"婆婆，是你说的啊，你说不放心他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你说要是有人在身边照顾他就好了，你还说……"
"我说的是让你辞职跟他去！让你去照顾他！"
我回忆了一下昨天的对话。
婆婆确实说了一句"要是你也能一起去就好了"。
但她紧接着说了"可惜你也有工作，不可能为了他辞职"。
她说不可能让我辞职。
那不辞职又要解决"他一个人没人照顾"的问题，唯一的办法不就是让他别去了吗？
我觉得我的逻辑没问题。
"婆婆，你当时说不能让我辞职的啊。"
"我那是客气话！"婆婆吼了起来。
"客气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咱家不兴拐弯抹角吗？"
婆婆愣住了。
她确实在我进门第一天就说过这话。
陆晨撑着桌子，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别扯那些了，现在怎么办？我工作没了，一分钱收入没有了。"
我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就我养家呗。"
"你养家？"
"对啊，我一个月四万五，养你们两个绰绰有余。"
陆晨抬起头看我，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你一个月……多少？"
"四万五。"
"你不是说你一个月一万多吗？"
"没有啊，我从来没说过。你又没问过我。"
陆晨又看向婆婆。
婆婆也傻了。
"你……你一个月挣四万五？"
"嗯。"
"那你嫁给我儿子图什么？"
我认真想了想。
"你们家不兴拐弯抹角，我觉得挺好的。"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钟。
婆婆忽然捂着胸口往后倒。
陆晨冲过去扶住她。
"妈！妈你怎么了！"
婆婆闭着眼，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