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口。
水是温的。
心是冷的。
我知道，下一场战斗，马上就要来了。
果然。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来电显示：公公。
那个在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还算讲点道理，也最要面子的人。
05
我接起电话。
“喂，爸。”
“徐静啊。”
公公周德海的声音传来，低沉，带着疲惫。
和他老婆的咋咋呼呼完全不同。
“嗯，爸，是我。”
“家里的事，我听**说了。”
周德海的语气很平缓。
没有一上来就兴师问罪。
“我知道，**这事办得不漂亮，你受委屈了。”
他先是安抚我。
典型的“先礼后兵”。
“爸，我没受委屈。”
我平静地回答。
“我只是在用妈给的预算，办她要求的事。”
“这是工作，谈不上委屈。”
我把这件事，定性为“工作”。
而不是“家事”。
公公在那头沉默了一下。
显然，我的回答超出了他的预料。
“徐静，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爷爷的百岁宴，不是小事。”
“关系到整个家族的脸面。”
“你这样……闹得太僵，对谁都不好。”
他开始打感情牌和家族牌。
“爸，我没有闹。”
“我很认真地在执行任务。”
“妈给了我一百块，我就办一百块的事。”
“如果她给我一百万，我能给她办一场全城皆知的盛大寿宴。”
“一分钱，一分货，这个道理，您比我懂。”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周德海的语气终于有了一点不耐烦。
“这样，我另外再给你转十万块！”
“你把菜单换回来，换成之前订好的那个。”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算是爸给你赔个不是，行吗？”
他以为，钱能解决一切。
他以为，我闹这么一出，就是为了钱。
“爸，谢谢您。”
我先是道谢。
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
周德海的声音里充满了错愕。
“我钱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爸，您误会了。”
“第一，酒店的合同已经签了，****，清汤挂面。”
“定金五万也付了，是违约不了的。”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已经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