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帮他把积木收进盒子里。他打了个哈欠。
"爸爸讲故事。"
"**给你讲。"
"不要。我要爸爸讲。"
我把他抱到小床上，给他盖好被子。他攥着我的手指头，眼睛半睁半闭。
"爸爸，你的电话是多少？"
"啊？"
"***老师说的，让我们记住爸爸妈**电话。"
这事上个月他就问过我了。我当时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教他，还编了个顺口溜让他好记。
"你还记得吗？背一遍。"
他歪着脑袋，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一三八……七六五四……九零二一。"
一个数字没错。
我说真棒。
他笑了，翻了个身，两分钟就睡着了。
我在他床边坐了很久。
然后起身，走进卧室。
刘敏坐在床上看手机。
我打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往旅行袋里塞。
不多。几件工装，两条牛仔裤，一件过年才穿的夹克，洗得发白了。又把床头柜里的***、***、工地的记账本收进去。
刘敏放下手机。
"你干嘛？"
我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不是鉴定报告的原件，原件我留着。这张是我手抄的结论。
"排除亲子关系"六个字，我用的圆珠笔，笔迹很重，纸都压出了印子。
她接过去。
看了不到三秒，脸上的血色就退干净了。
她张了张嘴。
"国强，你听我说……"
我把旅行袋拉上拉链，扛在肩上。
"国强！"
她堵在门口，手撑着门框。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用解释。"
我的声音很平，连自己都觉得不像自己。
"****，没什么好解释的。"
她的眼圈红了。嘴唇在抖。
"那……那小安怎么办？"
"他不是我的。你自己看着办。"
我侧身从她旁边挤了过去。
走到玄关，我听见身后有个小小的声音。
"爸爸？"
小安站在他房间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爸爸你去哪？"
他踩着拖鞋，小碎步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我低头看他。
他仰着脸，眼睛亮亮的。
"爸爸，你要出门啊？带上我。"
我把他的手掰开。
"回去睡觉。"
"爸爸——"
"我不是**爸。"
我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