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冲奶粉，换尿布，半夜三更爬起来哄他睡觉。发了第一笔活钱，给他买了个会唱歌的小**。他第一次喊爸爸，我高兴得在工地上走路都带风。
全白费了。
我把手机揣进兜。站起来。往家的方向走了十几步，又停了。
站了很久。
掉头，往工地宿舍去了。
宿舍没人，灯也没开。我摸黑躺下来，枕着胳膊，把那些事一件一件翻出来看。
刘敏怀孕那年，我在三百公里外一个别墅区干精装修，大半年没回来。
回来的时候，她肚子已经很大了。
我问预产期怎么跟我算的不一样。她说医生说了，前后差半个月很正常。
我没多想。
那个在奶茶店给她带早饭的男同事，叫什么来着？
我不记得了。
但刘敏记得。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来，手机先响了。
"张桂兰"三个字亮在屏幕上。
我的丈母娘。
"国强，敏敏说你昨晚没回家？"
"在工地加班。"
"加什么班？一个刷墙的能加什么班？"
我没接话。
张桂兰这个人，嘴上从来不留情面。打我跟刘敏结婚那天起，她就没拿正眼看过我。
婚礼上她笑着跟亲戚说，国强这孩子老实，能吃苦，就是条件差了点。亲戚问差在哪。她说房子是租的，车子没有，婚房还是他姑妈家空出来的一间平房。
她说得没错。我就这个条件。
"你一个月挣多少？四五千？够干什么的？小安该上***了，你问过那个***多少钱吗？"
"问过。一学期三千二。"
"就你那点工资，交完学费还剩什么？我当初就跟敏敏说了，找人要找有本事的，你看看人隔壁老陈家的女婿，人在市里做生意……"
"妈，还有事吗？"
"你别嫌我说话难听。我是当**，我不替我闺女想谁替她想？你自己掂量掂量，这个家你撑不撑得住。"
我挂了电话。
坐在床边，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张桂兰不喜欢我，这事我从第一天就知道。
她想让刘敏嫁一个有房有车的。刘敏那时候在奶茶店打工，**天天念叨，说你再不挑好的，好的就让别人挑走了。
后来刘敏选了我。
我一直以为是刘敏看上了我这个人。
现在翻过来想，也许她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