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们两个，胃里翻了一阵又一阵。
一个是我拿零花钱供她上学的闺蜜。
一个是我打算托付一辈子的男人。
孩子都生出来了。
"赵建军，把我家的钱还给我。"
赵建军两手一摊。
"钱？上个月你自己亲手交到我手上的，让我拿去倒腾木材。"
"货刚发出去，现在哪拿得出来？"
他走近一步，捏了一下我的下巴。
"若晚，你想清楚。"
"**后天的手术，三千块，你上哪儿凑？"
"你现在要是甩脸子走出这个门，**就只能在病床上等死。"
"你是要面子，还是要***命？"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
"你在威胁我？"
赵建军收了笑，眯起眼睛。
"我这叫提醒。"
"好好想想，别犯糊涂。"
孙玲玲靠在枕头上，拿被角擦眼泪，擦着擦着，嘴角翘了一下。
很快又压了下去。
第二章
我摔门走出病房，一路跑到医院大门口。
脑袋里全是赵建军那张满不在乎的脸。
还有孙玲玲那句"替你生一个"。
我蹲在台阶上，指甲掐进手心，愣了很久。
回到家，满屋子贴的红双喜扎得眼睛疼。
墙上挂着我和赵建军的合照，他笑得规规矩矩，我笑得没心没肺。
我冲过去，一把扯下照片，连框带玻璃摔在地上。
然后把窗帘上的喜字一条条撕烂，全扔在地板上。
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撞开。
赵建军的妈刘桂兰叉着腰堵在门口。
赵建军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两袋红糖。
刘桂兰扫了一眼满地的碎玻璃，嗓门立刻拔高。
"你这是干什么！嫁妆还没过门呢，就开始砸我们赵家的东西了？"
"这是我家，你给我出去。"
刘桂兰根本不听，大**往沙发上一坐。
"你家？过两天领了证就是我们赵家的！"
"沈若晚，我告诉你，别不识好歹。"
"我们家建军是运输队副队长，全县多少姑娘排着队想嫁，轮得到你挑三拣四？"
"你一个没爹的丫头片子，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
赵建军把红糖搁在桌上，踢开脚边的玻璃碴。
"妈，你少说两句。"
他转过来看着我，皱着眉。
"若晚，你闹够了没？"
"玲玲还在医院躺着，你不去帮忙照看，跑回来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