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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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证员把文件整理好。

"请各方签收启封记录。"

沈砚池没动。

"我不签。"

公证员说。

"拒签会记录在案，不影响启封事实。"

沈砚池看着我，压低声音。

"林晚棠，你最好想清楚。你要的是钱，我可以再给。你要是碰安和，我不会让你安稳。"

我拿起笔，在签收栏写下名字。

"我想得很清楚。"

许知意也签了。

她把笔放下。

"沈总，安和第一笔要查的账，就是乔曼经手的那三笔采购款。"

乔曼立刻站起。

"你什么意思？"

许知意看向她。

"字面意思。"

沈砚池冷冷说。

"你们母女今天是合起伙来了？"

我收好文件。

"我和她不用合伙。"

我看向乔曼。

"她只是来提醒我，别再把退让当体面。"

乔曼走近一步。

"林姨，你别忘了，你还住在安和后楼。那房子，沈总一句话就能收回。"

我说。

"那就按合同来。"

她一顿。

我继续。

"后楼小套间，是照护协议配套住房。协议**，需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并结清未付报酬和补偿。你是财务负责人，不会不知道吧？"

许知意笑了一下。

"她可能真不知道。"

会议室里有人低头憋笑。

乔曼脸上挂不住。

沈砚池拿起外套。

"走。"

他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以为拿到文件，就能进安和的门？"

我抬头看他。

"不是我以为。"

我把旧工牌挂回脖子上。

"是**早就给我留了门。"

回到安和护理中心时，前台小姑娘不敢抬头。

乔曼比我先到。

她站在大厅，旁边围着几个主管。

"林姨。"

她把一张通知递给我。

"宿舍清退。三天内搬走。"

我看着纸。

"谁批的？"

"沈总。"

"盖章了吗？"

乔曼把纸往前送了送。

"沈总签字就是章。"

我没有接。

"安和的宿舍清退要行政章，财务章，主管签字。你这张纸，连日期都写错了。"

旁边的护理主管老周咳了一声。

乔曼脸一拉。

"林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