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轰"一声，门被踹开。
两个光头男人冲进来，拎起蹲在地上的我。
"**呢？"
"他好几天没回来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那你拿钱来！"
他们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
书包被倒出来，作业本散落一地。
我课本里夹着的三十块钱被搜出来，那是我昨天在面馆赚的。
"就这点？打发叫花子呢？"
但还是揣进了口袋。
折叠桌被掀翻，蛋糕飞出去摔在地上，奶油糊了一片。
一个人路过的时候一脚踩上去，头也没回。
他们骂骂咧咧地走了。
屋里一片狼藉。
我生日快乐。
等他们走远，我捡起手机，打开妹妹的频道，回看今天的录播。
别墅的大客厅里，粉色气球挂满了天花板。
妈妈搂着妹妹，给她戴上一条亮闪闪的项链。
"我的宝贝，十八岁生日快乐，这是妈妈专门去选的。"
妹妹笑得眉眼弯弯。
桌上的蛋糕有四层，鲜花堆在蛋糕旁边。
沙发上还堆着来宾送的礼物。
爸爸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和宾客碰杯。
同一天出生的两个人。
她有爸妈，有蛋糕，有一屋子的礼物。
我有老鼠，有踹烂的门，有踩碎的三块钱蛋糕。
评论区的付费会员聊得热火朝天。
"姐姐那边讨债的又来了，不过那些人都是爸爸花钱请的演员。"
"每个月来两三回，跟定时任务一样。"
"姐姐吓成那样了，做爸**真不心疼？"
频道主本人回复了一条：
"这是教育方式，经历过苦难的孩子将来才能成大器，等她考完试我们就接她回来，会把这六年亏欠的全部补上。"
补？
怎么补？
六年的**，六年的恐惧，六年没有妈**夜晚。
说一句"补上"就算了？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在碎蛋糕和翻烂的课本中间坐了一整夜。
同班同学的嘲讽
班上有个女生叫周雨桐。
她成绩一般，但家里有钱，在学校很吃得开。
第二天上课，她斜着眼看我，嘴角翘着。
"顾念安，你昨天生日过得怎么样啊？"
我没吭声。
"我昨天在一个频道上看到你了。"
我猛地抬头。
周雨桐歪着头笑。
"你家那个频道可火了，我表姐是会员，拉我看了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