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难处，家里的压力太大——”
我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醒来，眼睛肿得睁不开。我用冰敷了二十分钟，然后做了三件事——
我把手机里所有他的照片都**，把床头那张合照翻过来扣在桌上，把他送我的所有东西装进箱子，叫了快递寄回顾氏大厦。
然后我洗了个澡，化了妆，去了公司，见了陈亦霖。
“我们做一场发布会。”我说。
“什么发布会？”
“品牌的发布会。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琳’这个名字。”
陈亦霖看着我的眼睛，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个字：“好。”
好。
比“再等等”好一万倍。
8 发布会谁是主角
发布会定在十一月十八号，上海外滩的丹枫酒店。
我提前三天就到了现场，盯着每一处细节。灯光的角度、展柜的间距、地毯的颜色、香氛的味道、伴手礼上丝带打结的方式，每一样都确认了无数遍。
助理小何跟在我身后，一边记录一边小声嘀咕：“姐，你已经对了很多遍了。”
“再来一遍。”我说。
她叹了口气，但没再劝。跟了我三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对这件事有多偏执。
不是因为完美**。
是因为我输不起了。
发布会当天，我凌晨四点就醒了。
不是紧张。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像是有人在我胸口压了一块冰，凉意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出现的画面是雨夜里的十七个未接来电。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你在怕什么？我问自己。
怕他不来？还是怕他来？
我说不清楚。
三年了，我花了三年时间把关于他的一切从生活里剔除。删照片、搬地址、换社交账号，甚至连以前一起去过的餐厅都再也不去。
我以为我已经完全好了。
但此刻，凌晨四点，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六个半小时，我才发现——
伤口愈合了，不代表疤痕不在了。
疤痕不在了，不代表忘记疼过。
可那又怎么样呢？
我坐起来，打开床头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话：
“周多琳，今天你是主角。谁来了，都是配角。”
不能想了。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