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华，你这辈子欠翠萍的，比你以为的多得多。"
我关上门，有一阵不自在。
但那阵不自在很快就过去了。
她说那些，不过是女人之间的夸大其词。当年的事谁还记得那么清楚？况且就算翠萍当年去考了证，也不一定能考上。
我把黑皮本子翻到今天那一页，记上：赵梅送水果一袋，不计入分摊。
然后合上本子，继续看报纸。
**章
分账过了两个月，翠萍整个人变了一个样。
瘦了一大圈，颧骨都冒出来了，脸灰扑扑的，皱纹肉眼可见地加深。身上翻来覆去就那几件旧衣裳，一件灰色的外套穿了十多年，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有天早上我起得早，路过菜场门口，看到她蹲在一个收摊的摊位前。
"阿姨，这西葫芦都蔫了，能不能便宜点？"
"两块一斤，不能再少了。"
"一块五行不行？我就买一个，自己吃。"
"最低一块八，再往下我搭不起。"
她犹豫了半天，掏出几张零钱，挑了一个最小的西葫芦，还蹲在地上把蔫了的叶子扒掉。
我站在十几步远的地方看着，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闪了一下，但我很快就调开了目光。
她自己的选择。
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她中午开始不吃饭了。每次问，她就说早饭吃得迟不饿。
我打开厨房角落的橱柜，看到里面藏着几个干硬的馒头和一小碟咸萝卜，那就是她的中午饭。
馒头都有点发硬了，估计是好几天前蒸的。
我愣了一下，把橱柜门关上了。
五月底她开始牙疼，一疼就是四五天，左半边脸肿了起来，说话含含糊糊的。
"去医院瞧瞧吧，牙的事拖不得。"我随口说了一句。
"不去了，过两天就好了，挂号费检查费加起来好几百，不划算。"她捂着腮帮子，硬是挤了一下笑。
"看病的钱可以分摊，你也不用全掏。"
她摇了摇头。
"省下来还能交下个月的物业费。"
我有点烦。
"随你。"
拎起鱼竿出了门。
晚上回来，她的脸消了点肿，桌上摆着一碗稀粥和一碟酱黄瓜。
我猜她买了最便宜的止痛片硬扛过去的。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捂着脸的模样在脑子里晃了一下。
但也就晃了一下。
她要是当年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