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维明走进来。四十出头，瘦高个，眼神很利，握手的力道不大不小，拿捏得刚刚好。
“林经理，坐。”
我把资料递过去。他翻看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在冒汗——我们公司在这行不算出挑，报价也没什么优势，这次能见上面已经是走了运。
半小时聊下来，他问了几个关键问题，我答得还算稳当，但看他的表情，不好不坏，大概率是“留着再看看”那一档。
眼看谈话要结束了，我硬着头皮把那个粗布包放上桌。
“郑总，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这是家里人自己做的几个茶杯，手工的，不值什么钱，就是个心意。”
说完我自己都觉得脸烧得慌。这送礼送得，上不了任何台面。
郑维明的目光落在那个粗布包上，停了两秒。
他伸手打开了。
棉絮里露出那几只青灰色的茶杯。
他拿起一只，翻过来看了看底部。
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忽然顿了一下。
“这是谁做的？”
“家、家里人，自己琢磨着做的。”我磕巴了一下。
他把杯子凑近看了看冰裂纹，又摸了摸杯壁。
动作很慢，很仔细，跟刚才翻我资料时完全不同。
然后他把杯子放回去，盖上布。
“林经理有心了。”
他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资料我留下了，让下面的人评估。”
“好的好的，谢谢郑总。”
从他公司出来，我拎着空了的包裹，站在写字楼底下发了一会儿愣。
一堆不值钱的泥巴杯子，能改变什么呢？
我把包裹叠好塞进公文包，去赶下一个工地。
第五章
周三下午，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林经理？我是郑总的助理，姓方。”
我从椅子上弹起来。
“方助理**。”
“关于滨江项目二期的建材供应，我们初步评估了贵司的方案，有些亮点。郑总的意思是，先出个详细预算和供货周期排期，如果没问题，可以签个意向协议，把第一批次定下来。”
我握手机的指节发白。
意向协议？
“三天内预算能发过来吗？”
“能！一定能！”
挂了电话我愣了好几秒，然后在工位上狠狠攥了下拳头。
成了。
虽然只是个意向协议，但这是鼎和地产。搭上这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