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其他亲戚也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
只有苏明，为了活命，已经顾不上脸面。
他“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这一次，跪得结结实实。
“我错了！”
“姐，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对您不敬！”
“求求你，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救救公司吧！”
他开始磕头。
一下，又一下。
大理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但我知道，公司不能倒。
那确实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
但救，也不能这么轻易地救。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明，和旁边脸色煞白的苏琴。
缓缓开口。
“想谈？”
“可以。”
“明天上午九点，来华盛科技楼下等着。”
“我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见你们。”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
抱着我的木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大门。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和苏明劫后余生般的剧烈喘息声。
04
我走出别墅区。
阳光落在我身上，没有带来丝毫暖意。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
现在，它看起来像一个华丽的牢笼。
而我，终于自由了。
我抱着木箱，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去哪儿？”
我报出一个地址。
那是我用自己兼职赚的钱，付了首付的一套小公寓。
车子开动。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我的思绪也回到了过去。
爷爷去世前的一个星期。
他把我叫到书房。
那时候，他已经很虚弱了，躺在床上，需要靠呼吸机。
但他眼神依旧清亮。
他拉着我的手，皮肤干枯，像老树皮。
“然然，爷爷要走了。”
我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
他却笑了。
“傻孩子，哭什么。”
“人总有这一天。”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
“我死后，苏家这棵树，就要倒了。”
“它的根，已经从里面烂透了。”
我握紧他的手。
“爷爷，不会的。”
他摇摇头。
“苏明和苏琴，他们是什么货色，我比谁都清楚。”
“这些年，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我老糊涂了。”
“我是在给你铺路。”
我愣住了。
爷爷从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