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秒后。陆时衍叹了口气。他有些疲惫。
“念初，我自认为和你在一起这几年，没有做过任何亏待你的事。”
“而且你是你，她是她。”
“我不是傻子，我分得清。”
“但是……”
“我跟你已经结束了，好聚好散行吗？”
我有些撑不住了，朝他大吼。
“你当我傻吗？”
“我为你付出那么多，现在连真话也不肯告诉我？”
我咬着牙说。
“什么好聚好散，你不解释清楚我就去找她，大家都别——”
“沈念初！”
话还没说完。那边的陆时衍已经爆发了。
他一字一字地说。
“你怎么对我都行。如果你敢去找她，你试试看。”
我一愣。这是我第一次见这样的陆时衍。我被气得浑身发抖。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又放缓了语气。
“念初，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假的。”
“四年了，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我说了你是你，她是她，我分得清。”
“就这样吧。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凭良心讲，我对你问心无愧。”
嘟——
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坐了很久。心里翻来覆去，一浪一浪地涌上来。那种感觉说不上来。不是释然，也不是愤怒。像被人从水底拖上岸，胸腔里灌满了发咸的水。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半晌。我点开手机通讯录。把在病历本上记下的姜婉月的手机号存了进去。我太好奇了。好奇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点开所有能通过手机号搜到人的社交平台。翻了一个又一个。终于在某个平台里找到了关联的账号。我一条一条地翻她的动态。她确实是一个很可爱的女生。温柔，爱笑，喜欢画画，喜欢记录生活。可她的动态停更在七年前。再也没有更新过。我猜那正是她出车祸、变成植物人的那一年。本来只是随便看看。但翻着翻着。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头像。陆时衍。她过去的每一条动态下面，都有他的评论。我愣住了。印象里。陆时衍从来不碰这些社交软件。我跟他在一起四年，他连头像都没换过一次。鬼使神差的，我点进了他的主页。看完之后。我整个人从头凉到了脚底。如果时间能倒退。我宁愿我这辈子，都没有打开过这个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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