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再能折腾也折腾不出多大的水花。
然后第二天早上，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本地的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林美兰的家属吗？”
又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开场白。林念念心里条件反射地生出一股烦躁：“是我，你也是来讨债的？”
对面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让人很难忽视的压迫感。
“你可以这么理解。”
林念念皱了下眉。这个声音跟前一天那些人都不一样，说话的语气太过从容，从容到你一听就知道对方不是普通人的那种。
“你哪位？”她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叫沈衍之。”
林念念举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儿听过。
“***有没有跟你提起过这个名字？”男人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但平静底下压着某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林念念没回答，她正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这个名字。沈衍之、沈衍之——她确定自己最近在哪儿看到过。不是社交平台，不是新闻，是——
她的目光落在了客厅角落里一个还没拆封的快递纸箱上。那是她处理**遗物的时候从出租屋里清出来的杂货，一直没顾得上整理。
箱子里有几个旧相册。
而其中一个相册的封面背面，她上周末随手翻的时候看到过一行字。
那行字是——沈衍之，对不起。
“喂？”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林小姐，你在听吗？”
林念念回过神来，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涩。
“……我妈没跟我提过你。”
电话里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念念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沈衍之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反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静。
“那就怪了，”他说，“**欠我的，可比那些人的加起来都多。”
林念念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欠你什么？”
沈衍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字一顿，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翻案的事实。
“欠我一个当年。”
林念念心里警报声四起。
当年？什么当年？**跟他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这个男人的语气明显跟昨天那些人不一样——那些人要的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