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角色。我以为时间久了，哪怕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

可我忘了，石头是焐不热的。它只会吸走你所有的体温，然后在你冻僵的时候，冷冷地看着你。

如今的林清婉，是国外顶尖音乐学院留学归来的钢琴家，家世、才情、样貌，每一样都和我不是一个量级的。据说当年他们分手，是因为林清婉执意要去维也纳深造，顾霆琛年轻气盛不肯低头，两人赌气分开。

如今她功成名就，荣归故里。而我，不过是一个家族为了利益塞给他的联姻工具。

拿什么跟人家比呢？我连比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我开始按计划逐步淡出顾霆琛的生活。

我不再每天给他发信息提醒他吃饭，虽然我知道他一忙起来就会胃疼。我不再在他应酬到深夜时亮着客厅的灯等他，虽然我知道他其实很怕一个人回到黑漆漆的房子。我不再往他办公室里送亲手做的点心，虽然我知道他并不讨厌那个味道，只是讨厌送点心的人是我。

我把顾宅里负责打扫的阿姨辞退了，给了她一笔丰厚的遣散费，说我准备出去旅行，家里不需要人照看了。

阿姨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红着眼圈说：“**，您是个好人。”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说：“好人往往没有好报。”

我做的这些改变，顾霆琛似乎并没有察觉。他的全副心思，都放在林清婉即将举办的归国首场独奏音乐会上。

那几天，顾霆琛破天荒地回来得很早。他也不上楼，就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对着电话那头安排事情。

“场地就定在歌剧院，座位要保证一千五百个以上……鲜花要空运，荷兰的郁金香或者厄瓜多尔的玫瑰，清婉喜欢淡色系……邀请函的设计稿发我看一下，媒体名单要过一遍，别什么不入流的记者都放进来……”

他的声音低沉却清晰，每一个字都透着毫不掩饰的重视和宠溺。

我正好从楼上下来倒水，听见这些，脚步在楼梯上顿了一下。

那些我从未得到过的东西，他给予另一个人时，是如此轻车熟路。

他抬头看见我，通话也没有中断，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