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从一开始就刻着集体至上的基因。人类的文明，是从个体意识的觉醒开始的，从文艺复兴到启蒙运动，从人文**到科学**，人类的每一次进步，都伴随着个体价值的提升，个体自由的拓展。而它们的文明，恰恰相反 —— 它们的每一次进步，都伴随着个体意识的进一步压缩，集体意识的进一步强化。
在它们的文明史里，也出现过类似地球的 “个体觉醒” 时代。那是它们文明的青铜时代，一部分个体的大脑发生了变异，觉醒了独立的自我意识，它们开始质疑集体的规则，开始追求个体的**，开始争夺权力，开始划分阶级。
那是这个文明历史上，最黑暗的时代。
觉醒的个体，为了自己的私欲，发动了无休止的战争。原本统一的巢穴，**成了无数个**，无数个阵营，它们互相攻伐，互相掠夺，互相**。原本用来建设巢穴的力量，被用来制造武器；原本用来繁衍种群的资源，被用来满足个体的奢靡；原本用来对抗自然灾难的集体力量，在内耗中被消耗殆尽。
在那段长达数千年的黑暗时代里，它们的种群数量锐减了 99%，行星的生态环境被战争彻底摧毁，数次濒临灭绝的边缘。它们把这段历史，称作 “无序之灾”。
最终，残存的种群意识到，个体意识的觉醒，是种群存续最大的敌人。个体的自由，必然带来私欲的膨胀，必然带来内耗与冲突，必然带来文明的衰退与毁灭。它们放弃了对个体价值的追求，重新回归了集体至上的规则，并且在接下来的数千年里，一步步走向了极致。
它们发展出了神经共享技术，让所有个体的意识，都能接入统一的网络；它们破解了基因的密码，淘汰了所有可能导致个体意识觉醒的基因变异，让所有个体都成为标准化的、可替换的终端；它们构建了主脑系统，将整个文明的决策权，交给了绝对理性、绝对客观、没有任何私欲的集体意识核心；它们拆解了自己的母星，建造了包裹整颗恒星的戴森球，彻底摆脱了行星生态的限制，实现了资源的完全自给自足。
在接下来的数百万年里，它们彻底消灭了个体意识，消灭了战争，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