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抖。
刚才那一刻，我是真的以为自己会再一次被赶下车，再一次失去高考的机会。这种从悬崖边上被拉回来的感觉，让我后背全是冷汗。
但终究，不一样了。
考场门口人山人海，家长挤在警戒线外，有人举着加油的牌子，有人拉着孩子的手不放。
我从大巴车上下来，眯着眼适应了一下阳光，正要往前走。
一双手突然从人群里伸出来，像铁钳一样钳住了我的胳膊。
5.
“白眼狼！***都快死了，你还有心思**！”
是大伯。
他红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真像一个为母亲**而焦心的孝子。他手指掐在我胳膊上的力道大得惊人，我整个人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周围送考的家长齐刷刷看过来。
“走，跟我回家！”他拖着我就往人群外拽。
我拼命挣扎，另一只手死死抓住路边的栏杆。金属栏杆被太阳晒得滚烫，硌得手心生疼。双脚在地面上蹭，鞋底擦出刺耳的摩擦声。
周围围了一圈人，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交头接耳，但没有一个人走出来。
“小姑娘，你家里人来接你肯定有事，你就跟他回去呗。”一个烫卷发的阿姨说。
“就是，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旁边的人附和。
我咬着牙，把所有力气都用在抓住栏杆的那只手上。不能松。松开就完了。
“救命！”我冲着人群喊，“我不认识他！救命！”
大伯一把捂住我的嘴。他的手掌粗糙，带着烟味，死死压在我嘴唇上。
我的呼救声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这孩子从小就叛逆，***快不行了还记恨着不给零花钱的事，不肯回去。”大伯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像一个为不孝女操碎了心的长辈，“让各位见笑了。”
围观的人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有人甚至露出了然的笑：“青春期嘛，都这样。”
不要信。不要信。不是这样的。我想喊，喊不出来。
那种熟悉的绝望感又涌上来了，和上辈子坠落时一模一样。无论你怎么挣扎，怎么喊叫，都没有人听见。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不是伤害，是“家事”。
就在我手指快要脱力的时候，一个身影快步冲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