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一趟门都要被关起来？"

她哭完了，擦干眼泪，照样嗑瓜子、绣花、和世家千金们喝茶聊天，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那枚胎记，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留在她左肩上，成了一颗还没引爆的雷。

我给她倒的茶凉了，她也没喝。

半晌，她忽然开口。

"若晚，你说太子找了三年那个人，是不是快放弃了？"

我端着茶壶的手微微一僵。

"不知道。"

"嗯。"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自言自语，"也该放弃了吧。"

我没有接话。

她没放弃。她只是在等。

上辈子，她等到了让我替她站在台前的那一刻。楚琰把矛头指向了我，她借此安全落地，风光无限。

帐帘外面传来脚步声。

韩夫人身边的周嬷嬷掀帘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目光先在阿姐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到我身上。

"二小姐，夫人说，你在台上吹了风，怕受了寒，让你趁热把药喝了。"

我接过药碗。

药汁浓得发苦，我一口喝尽。

周嬷嬷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瞬，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端着空碗退了出去。

阿姐已经歪回塌上，抱着白玉镯半睡半醒。

我坐在她床边，灯火照在她安静的脸上，温柔，恬淡，毫无攻击性。

但我比谁都清楚。

上辈子那十八年教会我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看人不能看脸。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帐外就热闹起来。

各府的夫人和小姐们聚在演武场旁边临时搭起的花棚里品茶赏菊，名义上是重阳节雅集，实际上就是互相打量、互找靶子。

阿姐脚伤未愈，由韩夫人带着坐了主位。

我站在阿姐身后，替她添茶递水。

花棚里说说笑笑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有人夸哪家的菊花好看，有人聊昨夜阅典的排名。

话题绕了一圈，绕到了我头上。

"哟，温二小姐今天怎么不上台舞两下了？昨天那套剑法，可真热闹。"

说话的人坐在花棚正中央的红漆椅上，头上插了一支赤金掐丝凤钗，面容秀丽，嘴角带着笑，笑意却不往眼底走。

楚妧。

她端着茶盅，目光从我身上慢悠悠地滑过，声音不大，却刚好让花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