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板椅上，手腕上一块金表。
见我进来，他站起来，笑了一下。
"来来来，坐。喝茶吗？"
"不喝。"
我坐下。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网上的事情我看到了。动静闹得不小啊。"
"嗯。"
"你现在压力很大吧？"
我没接话。
王德明放下杯子，身体往前靠了靠。
"林夏，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这件事，学校不想闹大。你也不想闹大。对吧？"
"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主动申请退学。学校这边帮你把手续走了，不追究，不上报。你回去该干嘛干嘛。"
"大家体面。"
我抬头看他。
"王处长，那陈洋呢？"
"陈洋？那个送外卖的？"
"嗯。他的名额被人顶替了，这件事怎么算？"
王德明端起茶杯，吹了吹。
"那是历史遗留问题，不归我管。你先把自己的事处理好。"
"历史遗留问题？"
"三年前的事了，查也查不清楚。安平县那边的档案乱得很，你也不是不知道。"
他又喝了口茶。
"对了，你的学费这三年谁交的？"
"你查过？"
"我这个位子，有些东西不用查也知道。"
他笑着摆了摆手。
"算了，不说这个。总之你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我站起来。
"王处长，你办公室装修挺好的。"
他愣了一下。
"公家的，将就着用。"
"那块表也不错。"
他下意识把手腕收到桌子下面。
脸上的笑还在，但僵了一秒。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我推门走出去。
楼梯间里，一个男生站在窗户边打电话。
看见我出来，他挂了电话，笑了一下。
"你就是林夏吧？"
我打量了他一眼。名牌T恤，限量款球鞋，手指上一枚车钥匙扣。
"你是？"
"周浩。大三的。咱们一个学院。"
"不认识。"
他挡在楼梯口。
"你确实不认识我。因为你从来不上课嘛。"
"你让一下。"
"别急。我就是提醒你一句——"
他凑近了一步，声音很低。
"王处长说让你退学，你就退。别不识好歹。"
"你谁啊？管得着吗？"
"管得着管不着的，你自己掂量。"
他让开路，晃着钥匙下楼了。
我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