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淡**的液体。

"季磊，你自己看看。那床旧被子里全是螨虫和霉菌，我过敏成这样了。三个月了，我一直抹药膏压着，今天再不换，手都要废了。"

他皱了一下眉。

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和我手臂上的疹子毫无关系。

"你抹点药膏忍忍不行？妈那床被子她盖了半辈子了，有感情。你一声不吭给收了，她今晚肯定闹。"

我把手放了下来。

走廊尽头传来拖鞋踩地板的声音。

由远到近。

婆婆回来了。

第二章

"哎，乖儿回来啦？快过来让妈看看，今天单位累不累？"

婆婆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兜菜。

看见季磊，她立刻笑了，伸手就去解他外套扣子。

"妈，我自己来。"

"你从小就不会叠衣服，脱下来给妈。"

季磊侧了一下身，露出身后的我。

婆婆脸上的笑淡了三分。

"然然，你没去做饭？米都没淘吧？"

"妈，我刚在换被子呢。那床旧的发霉了，我买了条新——"

婆婆一把拽过我手里的新被子。

左右翻了翻，鼻子哼了一声。

"这什么棉花？一股子化工味儿。"

她随手甩到地上。

新被子落地，白色被面上印了一个黑鞋印。

"我那床被子是**走那年我自己弹的棉花，一针一针缝的。你给我收到哪去了？"

我还没回答，她已经走到柜子前，翻出旧被子抱在怀里，使劲抖了一下。一股陈旧发潮的味道散开来。

"还是我这床棉被实诚。是不是，乖儿？"

季磊赶紧点头。

"妈说得对。然然，你就别折腾了。以后要买什么，先给妈看看，别浪费钱。对了，你每个月工资也交给妈保管吧，她帮咱打理。"

我看着他俩一个递被子一个铺被子的背影，嘴里一阵发苦。

"妈，老公，你们先歇着，我去做饭。"

"等等。"

婆婆叫住我。

"然然，刚才那被子的事是妈急了，弄脏了你的新棉被。今晚让妈来做饭，给你们露一手。"

她笑着拍了拍围裙，转身往厨房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拍了拍我肩膀。

"去歇着吧，啊。"

我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

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