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演戏试探臣妾了吗？”她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我懂你”的慈悲，“您总是用这种粗鲁的方式掩饰您内心的孤独。您故意羞辱臣妾的家族，是为了让臣妾在朝堂争斗中保持清醒，不被外戚之位冲昏头脑吧？陛下，您保护臣妾的方式……真的好温柔。”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不是这样的。我刚才明明是想烫死她，明明是真心实意地想侮辱她！
可是在她们的逻辑里，我永远是完美的，我永远是正确的。哪怕我**放火，她们也能脑补出我是在“净化世界”。
这种“全员自我攻略”像一张粉红色的粘稠大网，将我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我挣扎得越用力，这张网就缩得越紧，把我的每一个恶意都消解成糖浆。
我冲进寝宫，死死地盯着镜子。
镜子里那张脸完美得惊人，每一根睫毛的长度、每一寸皮肤的质感都像是被精密计算过的。但我看着它，却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我甚至不记得自己原本的长相了。那张在狭窄出租屋里、满脸胡渣、因为生活压力而愁眉苦脸的脸，已经彻底消失了。
我想尝试自残。我拿起一把纯金的**，狠狠向自己的手背扎去。
就在刀尖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扎进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糖。纯金的**竟然不可思议地弯曲了，而我的皮肤连一个红点都没留下。
“陛下小心。”一个侍女冲过来，心疼地夺走**，“这把刀一定是想借陛下的手**，它不配沾染您的圣血。”
我推开她，失魂落魄地冲出宫殿。
我走在大街上，故意撞向那些无辜的行人，他们却受宠若惊地跪下道歉；我故意在神庙里吐痰，僧侣们却说这是“圣者的洗礼”。
我开始感觉到一种深层的虚无感。我就像行走在一个没有任何阻力的真空中，没有碰撞，没有摩擦，没有反馈。无论我如何用力挥拳，击中的永远是棉花。
我想念那个会因为我迟到而扣我工资的老板，想念那个会因为我没洗澡而嫌弃我的前女友，甚至想念那个半夜漏水的旧天花板。
因为那些不愉快，起码是真的。
而这里，只有溢出来的、让人窒息的“好”。
我抬起头，对着空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