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程改了十七遍。张敏看方案时，突然说：“这个细节不错，考虑得很周全。”她的笔在纸上敲了敲，“继续努力。”

竞聘前一周，小李突然找到我：“张哥，能不能把你的方案借我看看？就参考一下。”我想起上次他抢我功劳的事，摇了摇头：“不行，这是公司机密。”他脸一下子就沉了：“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竞聘那天，我是最后一个**的。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同事，突然想起刚入职时，林薇教我用打印机的样子。讲完后，张敏带头鼓掌：“思路清晰，数据扎实，不错。”

结果公布，我成了主管，手下带三个人，包括小李。他第一天跟我汇报工作时，头埋得很低，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以前的事，过去了，”我说，“以后好好干，我不会针对你。”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有点红。

升职后，工资涨到了一万二。我给家里换了台新冰箱，给妈买了条金项链。打电话时，妈在那头哭了：“我儿子出息了。”挂了电话，我看着工位上的仙人球，突然觉得有点累。

当了主管，才知道王总监以前有多难。手下的人各有各的心思：有人想往上爬，有人想混日子，有人背后捅刀子。有次做个项目，小李把客户的资料弄丢了，害得公司损失了几十万。张敏把我叫到办公室，骂了半小时：“你是怎么带人的？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我把责任揽了下来，扣了自己三个月的绩效。小李找到我，递给我瓶酒：“张哥，对不起，我……”我打断他：“喝酒就不必了，以后做事仔细点。”他把酒放在桌上，转身走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肩膀在抖。

那年冬天，林薇生了个女儿。她发了张照片，小家伙闭着眼睛，嘴巴撅着，像只小**。“现在觉得，以前拼了命想往上爬，还不如现在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她的微信消息后面，跟着个笑脸表情。

公司年会上，我作为优秀员工代表发言。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突然想起刚入职时，那个在电梯里数指纹印的自己。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年多，格子间里的绿萝枯了又换，工位上的日历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