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完了？”
“生完了，是个姑娘。”
“噢。”
林建设应了一声，又低下头去摸了一根烟出来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啪”按了好几下才点着火。
他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冷空气里散开。
“**说了，送王家沟王老四家。”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王奶奶，看着院子角落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
“他家条件好，没孩子，不会亏待了这孩子。”
王奶奶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到底还是闭上了嘴。
这村里头，这种事情太多了，她一个外人，能说什么呢？说了又能怎样呢？
她背起随身的药箱，迈过林家那低矮的门槛，走进了外面的风雪里。
雪下得更大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脚下的路已经看不清了。
王奶奶站在路口回头看了一眼林家那灰扑扑的瓦房，心想，这个雪天出生的丫头，以后也不知道会过成什么样。
这话在心里转了一圈，到底没说出口。
她裹紧了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风雪里。
快走到村口的时候，迎面来了一辆自行车，骑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后座坐着一个圆脸的女人，女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裹，那包裹用一件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进了风。
王奶奶一看就明白了，这就是来抱孩子的。
男人推着自行车下了车，那后座的女人腿脚麻利地跳下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男人赶紧伸手扶了一把，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紧张，带着期待，又带着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婶子，林家是不是就住前头？”
女人问，声音清亮，带着一股子英气。
王奶奶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这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圆脸，大眼睛，扎着一条马尾辫，穿着一件八成新的碎花棉袄，虽说不上多好看，但看着干净利落，眉眼间都是善意。
男人看着憨厚老实，下巴上有个小疤痕，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孩子气。
“你们是……王家沟的王老四家？”
“对对对！”
王小娥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婶子，孩子……孩子生了吗？”
“生了，丫头。”
王小娥脸上的笑容没变，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