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厅。
"没有。我妈自己带了衣服。"
程雅芝瞟了我一眼。
"嫂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我妈说了，这个屋子得彻底换一遍。床品全扔，窗帘全换，最好再找人***深度保洁。"
"毕竟是从小镇上来的，卫生标准跟城里不一样。"
我捏紧了拳头。
我妈一辈子爱干净。
从我记事起，家里再穷再破，地板永远是擦得发亮的。
她来照顾我这一个月，每天都把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
锅碗瓢盆刷完还要拿开水烫一遍。
可到了这些人嘴里，她就是个需要被消毒的脏东西。
"程雅芝，我妈不比你差。"
程雅芝翻了翻眼皮。
"嫂子，你别上火，我又没说**不好。就是生活习惯不一样嘛。你看我妈，用的都是进口清洁剂，**洗碗还用丝瓜瓤呢。"
婆婆在客厅插了一嘴。
"好了好了，别吵了，东西该扔就扔。晓棠，你明天去买一套新的床品，再叫个保洁来，把次卧彻底打扫一遍。"
"钱从你自己工资里出。"
我妈已经走了。
可她留在这间屋子里的痕迹，正被这一家人一点一点抹去。
好像她从来没有来过。
好像她一个月的辛苦，不值一提。
程远舟从书房走出来，路过我身边。
我拉住他。
"你就不打算说一句话？"
他低头看着手机，头都没抬。
"说什么？我妈和我妹说的没错。"
**章 抹去所有痕迹
第二天，婆婆真的叫了保洁。
两个穿蓝色制服的阿姨进了门，扛着消毒设备。
婆婆在旁边指挥。
"次卧重点处理，所有布制品全丢掉。"
"厨房也清一遍，锅碗瓢盆都换了。"
程雅芝搬了把椅子坐在走廊上，刷着手机。
"妈，要不把那个枕头也扔了吧，我看着膈应。"
"扔扔扔，全扔。"
保洁阿姨把我妈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卷起来，塞进黑色垃圾袋里。
一袋，两袋，三袋。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些被我妈洗了又洗、叠了又叠的东西，变成了垃圾。
程远舟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箱进口消毒液。
他把箱子放到客厅地上，然后走到我面前。
我以为他要安慰我。
结果他说的是。
"晓棠，我之前一个月没怎么回来，不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