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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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笼
脚底一空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云岚宗后山的采药路我走了三年，闭着眼都知道哪块石头松了、哪段土坡滑了。可偏偏今天，偏偏在我背篓里塞满六株青灵芝的时候，那片长了青苔的岩壁突然塌了。
我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使出来，整个人就顺着碎石滚了下去。胳膊撞在凸起的石棱上，**辣地疼；后背蹭过粗糙的岩壁，薄薄的杂役服根本挡不住什么。我想抓住点什么，手指却只抓到了一把湿漉漉的泥土和碎石。
最后那一下摔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烈地咳嗽着，嘴里全是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气。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撑起胳膊，打量四周。
这是一条地底裂缝，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头顶的裂缝透下来一线天光，淡淡的，照在潮湿的岩壁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像是千年不见日光的坟墓。
我咬着牙站起来，左腿疼得厉害，可能扭伤了。我扶着岩壁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想着总该有个出口。
然后就看见了那座囚笼。
它就嵌在地缝尽头的一处洞**，通体青铜铸就，足有一人高。笼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像云岚宗典籍里记载的任何一种，歪歪扭扭的，像是某种扭曲的活物。每一道符文都在发光，淡金色的光芒一明一灭，像呼吸。
囚笼里锁着一个人。
他披头散发地靠在笼子角落，头发又长又乱，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破破烂烂地挂在他身上。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那个人动了。他缓缓抬起头，头发向两边滑落，露出一张脸来。
我浑身僵硬，半步都挪不动。
那是一张好看到不像人的脸。五官精致得像是被神亲手雕刻过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头和颧骨上都刻着淡金色的符文，和囚笼上的如出一辙。可最让我害怕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淡金色的，瞳孔竖着，像某种冷血动物。他看着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透着说不出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