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没去过。
“我要去一趟。”我说。
楚蕴拉住我：“你疯了？那种地方你都不知道是谁寄的！”
“没事。”我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一眼，“如果我四小时后还没给你打电话，就报警。”
车开到柳林路17号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那是一栋九十年代的老式公寓楼，外墙的瓷砖剥落了一**，露出灰黑色的墙体。楼道里没有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亮我的脚下。木质的楼梯发出一阵阵吱呀声，每走一步都感觉要塌。
我停在四楼。
走廊尽头，那扇铁门上印着门牌号——404。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像是一直在等着我来拿。
我蹲下身，把纸条抽出来。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干净利落，却让我头皮发麻。
“欢迎回来，顾清晏。”
我僵在那里。回来？
我没有来过这里，我从来没有来过柳林路，我甚至不知道这座城市还有这么一栋公寓楼。那个“回来”是什么意思？
我拨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门牌号，感觉那四个数字在我眼前晃动。404。4.04。四点零四分。凌晨四点零四分，那个快递自己滑到我家门口的时间。
“砰——”
身后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我吓了一跳，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的光灭了。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砸在耳膜上。
我摸到手机，重新打开手电筒，发现那张死亡通知单从口袋里掉了出来，落在地面上。
我捡起来，愣住了。
上面的字变少了。
原本写着“倒计时：24小时”，现在只剩下模糊的一团黑印，像是墨水被什么东西擦掉了一块。我仔细数了数那一排的字数，突然意识到，那个倒计时消失了。
不是被擦掉的。
是时间在走。
快递在凌晨四点多来的。现在是晚上七点。还有不到十一个小时。那排字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一点，像是一个无形的钟在吞吃掉它。
我想起快递单背面那行血字：“别信他。”
谁是“他”？我盯着那扇铁门，心里的一个声音越来越清晰——进去。
手拧开门把手的那一刻，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三个月前那个发烧的下午，我躺在床上，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