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道貌岸然，后一秒就在电话里下达追杀令的魔鬼。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没有快意，只有无尽的冰冷。
我慢慢地，把手机从他眼前移开，关掉了免提。
“现在，你听清楚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他要我死。”
“而你，”我看着他苍白的脸，“是帮凶。”
许杰猛地回过神来，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给我！你把这个给我！”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
他的动作，已经给了我答案。
在真相面前，他的第一反应不是保护我，而是销毁证据。
“许杰，我们完了。”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和**，都得进监狱。”
这句话彻底刺激了他。
他眼中的恐惧褪去，被一种疯狂的狠厉所取代。
“疯子！你这个疯子！”
他不再抢手机，而是直接朝我扑过来，双手张开，像要掐住我的脖子。
“你毁了我爸，就是毁了我！我要杀了你！”
我没有尖叫。
在极度的危险面前，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转身就跑，冲向卧室。
他从后面追过来，抓住了我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被他拽倒在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眼前一阵发黑。
他压了上来，双手死死地掐住我的肩膀，整个人都在发抖。
“把手机交出来！快点！”
“只要你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们……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做梦。
我看着他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许杰，你真可悲。”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膝盖，狠狠地撞向他的要害。
“嗷——！”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抓起沙发上的包，没有丝毫犹豫，冲向大门。
钥匙，开门，冲出去。
我甚至来不及换鞋，光着脚冲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我看到许杰扶着墙，从屋里追了出来。
他的眼神，怨毒而绝望。
电梯下行。
我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后怕。
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感觉到了杀意。
我逃出了那个家，但我安全了吗？
不。
许振雄的势力有多大，我不知道。
但他既然能做出这种事，就绝不可能轻易放过我。
我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不能回家，他们肯定会去我父母家找我。
我能找谁？
脑海里，闪过一张脸。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韵韵？这么晚了怎么了？”
是宋菲，我大学最好、也是现在唯一的闺蜜。
我的眼泪，在那一刻，终于决堤。
“菲菲……救我……”
我站在午夜空无一人的街头，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居家服，光着脚。
风吹过来，冷得刺骨。
我看着身后那栋亮着灯的居民楼，感觉那不是家，而是一个会吃人的兽穴。
手机屏幕亮起，是许杰打来的电话。
一遍，又一遍。
我挂断，拉黑。
然后，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是许杰。
“周韵，你逃不掉的。想想**妈。”
05
宋菲开着她那辆红色甲壳虫，在路口找到我的时候，我几乎已经冻僵了。
她二话不说，脱下身上的风衣披在我身上，将我塞进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
“****许杰！他人呢？老娘现在就去剁了他！”
宋菲一边开车，一边破口大骂，方向盘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回到她那间小而温馨的公寓，她给我倒了杯热水，拿来医药箱，小心翼翼地处理我后脑勺的伤口。
“还好，没破。但这帮**，真下得去手！”
温暖的灯光，滚烫的热水，还有朋友的怒火，终于让我从冰冷的麻木中找回了人的感觉。
我把一切都告诉了她。
从二十六次昏睡，到那个耳光，再到***里那句“绝对留不得了”。
宋菲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棉签都掉在了地上。
“我的天……韵韵，你……这不是家庭**，这是***吧！”
她抱住我，声音都在发抖。
“你这几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