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我是暗卫统领，替皇帝杀了二十年的人。死后**罚我投胎做女人。我没喝孟婆汤，带着一身**本事做了官家小姐。十岁掌家法，十六岁把弟弟妹妹管得服服帖帖。父亲送我进宫，我说行，上辈子也在宫里混，只不过那时候**，这辈子得让人睡。进宫第一天，我笑了一下，皇上打了个寒颤。"德妃别笑了。""陛下，臣妾不笑，别人就得哭。"

前世，我是暗卫统领，代号"夜枭"。
替先帝干了二十年见不得光的活儿，亲手送走的人，三百多个。
有的该死，有的不该死。
不过轮不到我判断，上头说杀，我就杀。
我这人有个毛病，**之前喜欢笑。
不是高兴，是一种职业习惯。
笑的时候，对方会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判断错了，觉得面前这人没有杀意。
那一瞬间，够了。
所以江湖上给我起了个外号，叫"笑面阎罗"。
先帝驾崩前一天，赐了我一壶酒。
"九霄，新帝仁厚，用不**了。"
我把酒喝了，干干净净。
"主子用了我二十年，赏我一壶好酒，够意思。"
先帝摇头："你不恨？"
"恨什么？刀钝了就该收起来，不收起来伤主人的手。"
先帝沉默许久。
"下辈子，别再做这行了。"
我没回答。毒已经到了心口。
死后到了地府，判官翻开我的生死簿，翻了半天。
"沈九霄，杀业三百一十七条，本该入拔舌地狱。但念你多数是奉命行事，且从未滥杀无辜平民。罚你转世为女，受一世人伦牵绊。"
"做女人就是惩罚？"
判官没搭理我。
过奈何桥的时候，孟婆端了一碗汤过来。
我闻了闻，把碗推回去。
"不喝。"
"不喝你记着前世的事，活得更累。"
"累不累的，我自己扛。上辈子的本事，我一样都不想忘。"
孟婆叹了口气，让我过去了。
投胎之后，我姓顾，名长宁，字玉衡。
父亲是太仆寺少卿顾明远，正五品官，管着**的马政。
官不大，路子宽。
天下马商、草场主、边关互市的*客，都得巴结他。
私下里银子过手无数，明面上一身清廉。
从小，家里人就觉得我这孩子不对劲。
三岁就会看人脸色，五岁就知道谁在说谎。
而且我不哭。
摔了不哭，饿了不哭，被人欺负了更不哭。
我只笑。
一笑，奶娘就浑身发毛。
"大小姐，你别笑了，怪瘆人的。"
没办法，上辈子的习惯带到了这辈子。
我笑起来的时候，和善、温柔、无害，但骨子里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连我母亲抱我的时候都说："这孩子，怎么一笑跟大人似的。"
不是跟大人似的。
是我本来就是大人。
而且是杀过三百多人的大人。

十岁那年，我主动找了父亲。
"父亲，我是嫡长女，底下弟弟妹妹一堆，您不把家里的规矩交代清楚，我怎么替您管束他们？"
父亲愣了。
他没想到一个十岁的女娃能说出这种话。
"长宁，你知道家里为何规矩多？"
"因为咱家有钱，但不能让人知道。"
父亲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我继续说："您在太仆寺管马政，每年过手的银子，光是茶水费就够寻常人家吃十年。入京三年，您把老宅的地契换了三回，每回都往大了置。但您出门永远坐青布马车，吃穿从不逾矩。"
父亲放下茶杯，认认真真看着我。
"所以家里不许铺张，不许子弟在外面充阔，不许交不三不四的朋友。长风和长怡要是在外头露了富，御史参您一本，这些年的经营全白费。"
父亲半晌没说话。
"长宁，你跟谁学的这些？"
"没人教，自己想的。"
前世我在暗卫里待了二十年，见过太多官员**的过程。
十个有八个，不是败在政敌手里，是败在自家人嘴里。
父亲沉吟良久，从书架上取出一本手抄的账簿，又放了回去。
"我儿说得对。只是，***护短，长风和长怡又不听话，为父实在头疼。"
"父亲把家规写成文，交给我。谁犯规矩，我来罚。"
"你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怎么了？包拯断案的时候，也没人问他长得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