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张处方笺，折成很小的方块塞在抽屉最里面的缝隙里。
我展开来看。
上面写的是促排卵药物的用量，签名的医生不是周医生，也不是马修。
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名字。
弹幕静了。
孩子也静了。
我把处方笺拍了照，原样塞了回去。
回到自己房间，我上网查了那个医生的名字。
查不到。
不是查不到这个人，是这个名字压根不存在。
要么是假名，要么是被注销了执照的人。
方怡然为什么会找一个来路不明的医生开促排卵药？
她怀孕到底是自然受孕还是人为干预的？
如果是人为的，是谁在替她安排？
弹幕终于冒出了一句话。
"你查到点东西了。"
语气比以前收敛了不少。
孩子也说了话。
"妈妈，二婶的事跟我们没关系，你别瞎掺和。"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保住我，别节外生枝。"
我把手机锁了屏。
不掺和？
方怡然的今天可能就是我的明天。
搞不清楚这件事，我连觉都睡不着。
我又想起一个细节。
那张处方笺上除了药名和签名，右下角还有一个很小的印章。
印的是一家诊所的名字：元和堂。
我记住了。
第七章 加密报告筛查孕情
第二次周检的日子到了。
这回公公亲自陪着我们去。
陶乐晴照例表现得滴水不漏，挽着三弟沈亦南的胳膊，一口一个"爸"叫得亲热。
我跟在后面，低着头不吱声。
小何提前帮我做好了准备，验血的管子已经被掉了包。
检查结束后，公公把我们叫到一起。
"最近家里出了事，你们心里也不好受。"
他看了沈亦舟一眼。
"老二的事，谁也不想的。但日子还得过，你们三个都是我的儿媳，身体养好了比什么都强。"
陶乐晴接话："爸说得对，我们一定注意。"
我应了一声。
从医院出来，我找了个借口单独留了下来。
小何在楼梯间等我。
"林姐，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她压低声音。
"周医生每次做完体检，确实会出两份报告。一份正常的存档，一份加密的单独送到沈老爷子手上。"
"加密的那份多查了什么项目？"
小何犹豫了一下。
"我看了一眼，多查了三项激素指标，都是跟妊娠相关的。"
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弹幕说得对。
公公真的在用体检筛查谁怀孕了。
可为什么？
如果弹幕说的对，筛查出怀孕的人是为了提取肾上腺活素。
如果孩子说的对，筛查出怀孕是为了保护和奖赏。
同一个事实，两种截然相反的解释。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何，还有一件事。"
"你帮我查一个地方，叫元和堂。"
小何点了点头，拿了我给的线索走了。
当天晚上，公公在饭桌上又提了一嘴。
"亦洲，你和阿宁也别光忙工作，该抓紧还是抓紧。"
沈亦洲笑着应了。
转头看我的时候，那种急切又浮上来了。
我夹菜的手没停，好像没听见。
第八章 婶有喜双胎贺寿
第三天一早，陶乐晴来敲我房门。
"大嫂，今天陪我去趟医院吧？"
"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例假不太准，想做个检查。"
她的语气很随意，笑盈盈的。
我没理由拒绝，跟她去了。
到了医院门口，我才发现公公也来了。
他站在大厅等着，见了我们就笑。
"来了？乐晴你先进去。"
陶乐晴进了检查室。
我和公公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公公忽然开口："阿宁啊，老大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
"那就行。"他顿了顿，"你们结婚四年了，也别太有压力。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就行。"
这话和他之前催着要孙子的态度完全矛盾。
我正想说什么，检查室的门开了。
陶乐晴走出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爸，我有了。"
公公猛地站了起来。
"真的？"
"嗯，医生说已经六周了。"陶乐晴顿了顿，压低声音又说，"而且，医生说是双胎。"
"龙凤呈祥，多好的彩头。"
公公的反应和上次方怡然报喜时一模一样。
先是愣住，然后大笑，然后开始掏东西。
***、房本、甚至打开手机给沈亦南看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