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都要翻脸，要是知道我手里有存款，还不得全抢走？
我把方芳的消息回了，又把聊天记录删干净。
关上手机，继续做数据录入的活。
门口传来赵翠花提着菜回来的脚步声。
"小梅，过来帮我提一下，买了条鱼，沉得很。"
我放下手机，站起来去接菜。
赵翠花扫了一眼我的电脑桌。
"一天到晚对着那个破电脑，也挣不了几个钱。"
我没吭声。
"你要是有点本事，出去找个正经工作，一个月怎么不得挣个四五千？在家窝着算什么事？"
"我在家还能做家务带小杰。"
"那倒也是。"赵翠花想了想，"你出去上班了，家里的活谁干？"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我不出去上班，是因为我走了没人伺候你们。
我出去上班，家里没人干活你们也不答应。
里外我都是个干活的命。
我把鱼放进水池，开始刮鳞。
赵翠花在客厅给张小凤打电话，声音飘进厨房。
"小凤啊，你说小梅这个人，干活倒还行，就是没什么出息，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刮鳞的刀差点划到手指。
第七章
那天下午，赵翠花突然说要烙馅饼。
"明天周末，小杰不上学，弄点馅饼吃，孩子馋着口。"
我心一沉。
赵翠花说"弄馅饼"，意思是我去买菜、剁馅、和面、擀皮，她来烙。
果然。
"小梅，你去菜场买两斤半猪前腿肉，三分肥七分瘦。再买一把大葱，一块老姜。"
"妈，今天菜场人多。"
"人多你就早点去啊，磨蹭什么？"赵翠花白了我一眼，"你就是懒，让你跑个腿都推三阻四。"
我拿着布袋出了门。
菜场果然人挤人，肉摊前排了二十几个人。
我排了四十分钟才买到肉。
又去买葱、买姜，回到家已经下午三点半了。
赵翠花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门响，头都没转。
"回来了？赶紧洗洗剁上，晚了肉味不正。"
我提着一袋子菜进厨房，气都没喘匀。
先洗肉，切块，然后上砧板剁。
剁肉馅是力气活，得把整块肉剁成细茸。
我剁了四十分钟，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剁完肉还要切葱花、剁姜末，然后调馅。
赵翠花进来瞅了一眼。
"姜太粗了，馅饼里的姜要剁成沫，不然一咬一口姜，谁吃？"
我重新剁。
"葱花也不均匀，再切切。"
我又切。
调馅的时候，赵翠花站旁边指挥。
"盐少搁，酱油用老抽别用生抽，香油多淋点，花椒面撒一撮。"
我照做了。
她拿筷子蘸了一点尝。
"凑合吧，下回香油再多放点。"
然后是和面。
"面要软，但不能太软，太软擀不成形。"
我一点一点加水，小心翼翼揉面。
赵翠花过来按了按。
"行了，盖上醒着。"
说完回客厅看电视了。
我一个人站在厨房，看着满台面的碗碟刀具，叹了口气。
从买菜到这会儿，全是我一个人。
面醒了四十分钟，我开始揪剂子、擀皮。
每个剂子大小要差不多，皮擀得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
赵翠花又过来看。
"太厚了，烙出来口感硬。"
我擀薄一点。
"太薄了，包不住馅。"
我在调。
她在旁边一会儿嫌这个一会儿嫌那个，我擀了十几个，手腕酸得打颤。
一共擀了十个皮，因为赵翠花说"就烙十个，一人两个正好"。
一家五口，十个。
可公公张大勇血糖高，晚上吃得少，赵翠花说给他留一个就行。
那就是九个，四个人分。
我把十个皮摊在案板上，赵翠花这才慢悠悠走过来。
"行了，我来包，你收拾台面。"
她拿起一团馅，放在皮上，三两下捏成形。
手法确实利落。
我默默去洗砧板、擦灶台、刷碗。
等我收拾完出来，赵翠花已经开始烙了。
油在平底锅里滋滋响，她一手翻饼一手控火，不紧不慢。
我承认，她烙饼的手艺确实好，火候拿捏得准。
可从买菜到调馅到和面到擀皮，这几个钟头的活，全是我一个人干的。
她就负责最后这二十分钟。
第八章
二十分钟后，十个馅饼出锅了。
金灿灿的摆了两大盘，一掰开，肉汁顺着面皮往下淌。
赵翠花擦了擦手，冲客厅喊："伟强，小杰，吃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