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矫情。"
张伟强从客厅伸进半个脑袋："你就是太娇气了，起来弄弄能怎么着？"
我撑着床沿爬起来，走到厨房扶着灶台才没倒下去。
做了两菜一汤端上桌，赵翠花尝了一口。
"盐搁多了。"
张伟强也放下筷子："汤没味儿。"
我端着碗，喉咙堵得死死的。
还有一回，小杰半夜发烧，我抱着他去医院挂急诊，在走廊里守了一整宿。
第二天一早七点到家，赵翠花已经坐在客厅了。
"回来了？早饭呢？**等着喝粥呢。"
"妈，小杰昨晚烧到四十度，我在医院待了一夜。"
"孩子是你生的，你不守着谁守着？"赵翠花理所当然的语气，"赶紧去熬粥吧，**饿了胃不舒服。"
我抱着还在迷糊的小杰，又去厨房淘米。
小杰靠在我肩膀上，嘴里含含糊混说了一句："妈妈，我头疼。"
我的眼泪啪嗒掉在米袋子上。
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十年。
第三章
上个礼拜天，张伟强的姐姐张小凤回来了。
张小凤嫁在市里，丈夫开了家建材店，日子过得不错。她每回来一趟，赵翠花就跟过年似的。
一进门，张小凤扫了我一眼。
"嫂子，你这衣服穿几年了？领口都起球了。"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灰色毛衣，确实旧了，可我三年没添过新衣服。
"凑合穿呗。"
"凑合？"张小凤笑了，拎起手腕上的新表晃了晃，"嫂子，女人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你看我这表，上个月新买的，四千多。"
我没接话。
赵翠花把张小凤拉到沙发上，嘘寒问暖。
"小凤来了？哎呀，瘦了，在市里是不是吃不好？"
"妈，我好着呢。"张小凤挨着赵翠花坐下，"倒是妈您辛苦，在家还要操持家务。"
操持家务？
这个家的家务从早到晚哪一样不是我干的？
赵翠花什么时候碰过扫帚拖把？
我忍着没吭声，进厨房去切水果。
等我端着果盘出来，听见张小凤正跟赵翠花咬耳朵。
"妈，我听伟强说嫂子每个月才挣三千多？在家做那个什么网上的活？"
赵翠花哼了一声："可不是嘛，你说她那点钱能顶什么用？还不是靠伟强养着。"
"那她也太没用了。"张小凤压低嗓门，可我在厨房门口听得清清楚楚，"现在随便干个什么不比这强？就她这样的，换了别人家早撵了。"
"可不嘛，我也是看在小杰的份上。"赵翠花叹了口气，"你说我当初怎么就让伟强娶了她呢？图她老实能干活呗，谁知道这么没出息。"
我的手攥着果盘边缘。
张小凤又说："妈，我跟您说个事，伟强厂里那个姓周的会计，上回聚餐我见了一面，长得挺利索的，对伟强可殷勤了。"
"真的？"赵翠花来了精神。
"妈！"张小凤嗔了一声，"我就随口一说，您可别跟嫂子提。"
"我知道我知道。"赵翠花压着笑。
我端着果盘走出来，放在茶几上。
两个人同时闭了嘴，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半点心虚。
"嫂子，你辛苦了啊。"张小凤笑嘻嘻拿了一块苹果。
"不辛苦。"我说。
**章
上个月，我妈突然住院了。
哥哥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给赵翠花煎中药。
"小梅，妈心脏不好，医生说得住院查一查。"
我把药罐从灶上端下来，手有点发抖。
"严不严重？"
"还在做检查，医生让先住着观察。你要是能回来一趟就好了，妈一直念叨你。"
我挂了电话，去客厅找赵翠花。
"妈，我妈住院了，我想回去看看。"
赵翠花躺在沙发上看养生节目，头都没转。
"什么毛病？"
"心脏，医生说要住院。"
"心脏病？那不是老年人的通病嘛，住两天就好了。"赵翠花摆摆手，"你回去了这一家子怎么办？"
"我就回去两天。"
"两天？"赵翠花坐起来了，"你走两天，谁做饭？谁管小杰？谁给**熬药？"
"让伟强做一两顿不行吗？"
"伟强忙了一天回来还要做饭？"赵翠花瞪我，"你是嫁到张家的人，张家的事才是你的事，**那边不是有你哥吗？"
晚上，我跟张伟强说了这事。
他正刷短视频，头也不抬。
"我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