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春水桃花劫  |  作者:安屠生的鬼故事  |  更新:2026-05-08
夔州春深,山桃遍野,蜀江滔滔。
山野采茶女阿桃,偶遇贬谪至此的刘禹锡。
相逢于春山桃雨,相别于万里江舟。
一眼相逢,半生牵挂;
桃花易谢,流水含愁。
终化作夔州**,岁岁东流,
留半树桃花,一世离愁。
1
夔州城的春天,是浸在江水与山雾里的。
晨雾未散时,阿桃已背起竹篓,踩着露水打湿的石阶往山上走。江风从峡口灌进来,带着长江特有的水腥气,吹得她鬓边碎发乱舞。她伸手将头发拢到耳后,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江面,晨雾中隐约可见数十艘木船,船夫的号子声穿透雾气传来,沉重而悠长。
“阿桃,发什么呆!”
邻家张婶的大嗓门惊醒了她。
阿桃脸一热,加快脚步:“来了来了。”
“听说今天有官船要靠岸,”张婶与她并肩走着,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是从长安贬下来的**,要在咱们夔州住一阵子呢。”
阿桃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长安来的官,与她这采茶女何干?她的世界不过是这面朝长江的山坡,是三月该采的头茬春茶,是家里等米下锅的病弱母亲。
山路渐陡,雾气渐薄。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阿桃停住了脚步。
眼前,整面山坡的野山桃开了。
不是一树两树,是漫山遍野的怒放。深红浅粉的花朵挤挤挨挨,在晨光中像是泼翻了的胭脂,一直染到天际。
“山桃红花满上头...”阿桃喃喃念出这句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诗。
“蜀江**拍山流。”一个清朗的男声接了下句。
阿桃吓了一跳,转身见桃林深处走出一个青衫男子。身姿挺拔如竹,面容清俊,只是眉宇间锁着挥之不去的郁色。
“公子是……”阿桃下意识后退半步。
“路过,赏花。”男子简短答道,目光已转向长江,“这景致,倒合了一句诗。”
阿桃不知如何接话,只匆匆一礼,转身往自家茶园走去。她能感觉到那目光一直追随她,如芒在背。
长安来的官?她摇摇头,甩掉这荒唐念头。
那样的人物,怎会独自出现在荒山野岭?
茶园在桃林上方,十来垄茶树沿着山势起伏。
阿桃熟练地开始采摘。
三日后,阿桃在夔州城西市卖茶时,又见到了那男子。
当时她正与茶铺掌柜争执价格——今年春寒,茶叶产量少,掌柜却硬要压价三成。
“陈掌柜,这已是最低价了,”阿桃攥着布袋手指发白,“我娘还等着抓药...”
“那还卖不卖?”掌柜捋着山羊胡,老神在在。
一只手忽然从旁伸来,取了一片茶叶放在鼻尖轻嗅:“蒙顶石花,虽非上品,但采摘时辰恰好,摊晾也到位。这个价,亏了。”
阿桃抬眼,又是他。
青衫已换作月白常服,发束玉冠,身后跟着个小厮。
掌柜脸色一变:“这位公子是行家?不过咱们这小地方……”
“按市价加两成,这些我都要了。”男子打断他,示意小厮付钱,又转向阿桃,“姑娘家中若有存茶,可按同等价格送至临江驿天字三号房。”
说罢微微颔首,转身离去,留下阿桃捏着突然多出一倍的钱袋,怔在原地。
“阿桃,你交大运了!”隔壁卖笋的大娘凑过来,神神秘秘,“那是新来的刘司马,刘禹锡刘大人!听说在长安得罪了权贵,被贬到咱们这穷山恶水……啧啧,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看那气度……”
刘禹锡。
阿桃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她识字不多,但这个名字,连同那首《竹枝词》,却是听镇上学堂的老先生吟过的。
那样的人,竟会记得她这样一个采茶女?
傍晚送茶到临江驿时,开门的却是那日的小厮,自称墨竹。
“大人正在会客,姑娘将茶交给小的便是。”墨竹接过茶罐,却见阿桃目光不由自主飘向院内。葡萄架下,青衫男子正与一白发老者对弈。
“那位是?”阿桃忍不住问。
“白乐天白大人,特地绕道来看望我家大人的。”墨竹压低声音,“自打被贬出京,往日那些亲朋故旧躲都来不及,唯有白大人...”
话音未落,院中传来爽朗笑声:“梦得啊梦得,你这棋风还如从前般锋芒太露!”
“乐天兄不也一样?看似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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