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给你听？"
陈维后退了一步。
林舒的脸彻底白了。
"你查我的登录记录？"
"不用查。我每份文件页脚都有编号，你改了名字改了日期，但编号你没删。"
我冲他笑了笑。
"你连复制都不仔细，学术圈管这个叫什么你知道吗？"
"叫抄袭。"
第五章
陈维拉着林舒走了。
他走的时候脸色铁青，嘴唇绷得很紧，一句话没多说。
林舒跟在后面，脸上的泪还挂着，但已经忘了补上新的那一轮。
十五分钟后，桌上的座机响了。
"苏念，周总监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周震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半掩着。
我推门进去，他正坐在转椅上，手里握着一支没拧开的水笔。
"坐。"
我坐下。
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对着我。
上面是公司大群里我发的那张照片。
"苏念，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大影响？"
"知道。"
"知道你还发？"
"不发的话，今天坐在这里被训的还是我。只不过理由会变成别的。"
周震眉头挑了一下。
"什么意思？"
"周总监，陈维和林舒是你让他们搭档星璨项目的吧？"
"那是管理层的决定。"
"管理层的决定是我三月份提交的配方方案被否了。四月份陈维交了一份几乎一样的方案，就通过了。"
周震的笔停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公司的决策流程？"
"我在陈述事实。"
"苏念，"周震身子往前压了压，"你现在的状态，说实话我很担心。私人问题带到职场来，群里发那种消息，说出去你让公司的脸往哪儿搁？"
"我让公司的脸不好看了，那偷我方案的人让公司的脸好看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周总监，我能进来说两句吗？"
陈维推门而入，表情恰到好处的沉痛。
"苏念最近确实状态不太稳定，我作为她的丈夫也很自责。她的情绪问题可能会影响部门的正常工作节奏，我想跟您商量一下，是不是可以让她暂时调离星璨项目组……"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看着他当着我的面，一边假装心疼，一边往我身上盖棺材板。
周震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了口。
"苏念，星璨项目目前由陈维和林舒共同主导，这是上周管理层会议定的。你暂时不参与核心推进，先做好手头的日常工作。"
"关于群消息的事，你今天之内给我一个说法。要么撤回道歉，要么写一份情况说明交上来。"
"就这样吧。"
我站起来。
走到门口，经过陈维身边。
他侧了下身，让了半步。
我没看他。
只在走出门的那一刻，听到他在我身后跟周震说话。
"周总，您放心，星璨的方案我跟林舒会全力推进，下周的配方初审会上，我负责主汇报。"
周震嗯了一声。
我走进走廊。
配方初审会。
下周一。
好，那就下周一。
第六章
回到工位上，我没打开工作文件。
而是翻了一下手机。
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发送时间是今天上午十一点。
"苏念女士**，我***日化行业协会秘书处的韩芝，关于第十二届全国配方技术交流大会的参会邀请函，已经寄到您此前登记的通讯地址。您母亲苏锦女士生前是大会的特邀顾问，组委会希望您能作为家属代表出席开幕环节。如有意向，请回复此短信。"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名字，出现在这个时间点，像是一种提醒。
苏锦。
华颜集团研发总监陈国华口中"那个天才配方师"。
行业期刊上被引用了六十多次的署名。
而我，苏念，在这家她曾经深度合作过的公司里，顶着一个"普通技术员"的身份，默默做了三年。
原因很简单。
妈去世前跟我说过一句话：配方是本事，不是武器。别拿它去争。
我听了她的话。
三年来，我写的方案、做的实验、优化的配方，全部署的是部门的集体名义。
所有人都觉得那些成果是团队的。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配方的每一步反应路径，每一个成分用量比，从第一版到第十七版的全部调整记录，都在我家书房那个保险柜里。
我把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