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差点把手机掉了。
骆正南，海州最贵的诉讼律师，专打家族遗产**，胜率百分之九十七。传说他的案子从来不打折扣，起步价五百万。
“妈，你哪来的钱请骆正南？”
“我自己攒的。”
“你在林家当了二十六年家庭主妇——”
“谁说家庭主妇不能有存款？”
她挂了电话。
我坐在父亲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盯着那张大伯转给何书婉三百万的截图。
大伯想要朝阳地产。
何书婉想要二十三套房。
他们联手在父亲病重时布了这个局。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妈布的局比他们更早，更深，更狠。
第六章
仲裁那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海州仲裁委。
何书婉坐在对面，身边的律师我认识——张凯明，海州排名前十的律所合伙人，收费不低。
大伯没出现。但我知道他在幕后。
“林小姐，我代表我的当事人何书婉女士，对清晚资本与林朝阳先生签订的二十三份抵押合同提出异议。”张凯明打开文件，“理由有三。”
“第一，林朝阳签署合同时可能不知道文件的真实内容，存在欺诈嫌疑。”
“第二，清晚资本实际控制人是林清晚女士，与林朝阳存在利害关系，抵押交易涉嫌关联交易。”
“第三，抵押金额六亿元明显高于房产实际评估价值，存在恶意抵押的可能。”
张凯明说完，何书婉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赢定了。
我还没开口，旁边的门推开了。
骆正南走进来。
五十多岁，灰色西装，走路不快不慢。
整个仲裁庭的气氛变了一下。
何书婉的律师张凯明明显愣了一瞬。
“骆律师？你**这个案子？”
骆正南没理他。他在我旁边坐下，打开一个薄得可怜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三张纸。
“仲裁员好。关于申请人提出的三点异议，我的回应很简短。”
“第一，所有合同均经过海州公证处公证，公证视频完整保留。视频中林朝阳先生逐页翻阅合同内容，并在公证员面前亲口确认了抵押条款。”
他拿出第一张纸，是公证处出具的证明。
“第二，关联交易不等于无效交易。清晚资本虽由林清晚持有，但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抵押合同依法成立。如果申请人要质疑关联交易的合法性，请提供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证据。”
张凯明的脸色开始不好看了。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骆正南拿出第二张纸，“我委托了海州三家权威评估机构对二十三套房产进行了独立评估。结果是——这二十三套房产的市场总价值为四亿八千万。抵押金额六亿确实高于市值。”
何书婉猛地抬头。
四亿八千万？
何书婉的律师张凯明也愣了。
“不对，我们评估的价值是八亿五千万——”
“张律师。”骆正南打断他，“你的评估报告用的是哪一年的市场价格？”
张凯明翻了一下文件。
“……去年的。”
“去年海州东区出台了限售令，商业地产价格整体下跌百分之四十。这是今年的评估数据。”
他放下第三张纸。
“也就是说，这二十三套房在目前的市场条件下，连六亿的抵押贷款都覆盖不了。即便**判定抵押无效，何女士拿到的也是一堆负资产。”
仲裁庭里静了足足十秒。
何书婉的脸彻底白了。
“这不可能……朝阳跟我说过，那些房子值十个亿……”
“那是四年前的价格。”骆正南合上文件夹，“你对你想要的东西，连真实价值都没搞清楚。”
仲裁员宣布休庭。
走出仲裁委大楼的时候，何书婉拦住了我。
“林清晚，你别高兴太早。就算房子不值钱，**的公司还在。朝阳地产的股权，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份。”
“你先把孩子生下来，再把亲子鉴定做了，然后我们再谈股权。”
她的手指掐进了自己的手心。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转身走了，“只是提个建议。”
第七章
仲裁的结果出来得很快。
何书婉的异议申请被驳回。二十三份抵押合同有效。
她想拿房子，先还六个亿。
但事情没完。
第二天晚上，大伯来了。
不是来翠湖苑，是直接来了我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