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全村最普通的农村媳妇。
今天早上，婆婆给我卧了个鸡蛋。
就这个鸡蛋，让我觉得天都要塌了。
因为上个月她拿鸡蛋砸我脑袋的时候，亲口说过：张小花就你也配吃鸡蛋？
更邪门的事还在后头。
我老公从夜校回来，居然给我摘了朵野花。
我公公翻出存折说要去**。
我的小姑子对着村口王二狗哭得死去活来。
全家人像被鬼附身一样对我好。
后来我偷听到他们开家庭会议，说什么上辈子，重生？
不是，你们到底经历了啥？
能不能带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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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张小花，今年二十四，嫁到赵家村三年了。
在这个家，我的地位比院子里那条老黄狗高不了多少。
老黄狗还能每天吃顿剩饭呢，而我有时候连剩饭都吃不上。
今天早上我和往常一样五点起床，摸着黑去灶房烧水。
婆婆赵金凤说过，嫁进她们家就是来干活的，别跟城里人似的睡**。
我蹲在灶台前添柴，火光映在脸上，暖烘烘的。
灶上坐着一口大铁锅，水咕嘟咕嘟冒泡。
我往里头舀了一碗玉米面，搅成了糊糊，这是全家人的早饭。
其实我早就饿了，因为昨晚就没吃饱。
婆婆说了，等男人和孩子们吃完了，剩下的才是我的。
“小花啊——”我浑身一激灵，这是婆婆的声音。
但不对啊，平时这个点儿她还在被窝里打呼噜呢。
婆婆赵金凤披着棉袄走了出来。
她站在灶房门口，直愣愣地看着我，那眼神说不出来的奇怪。
我下意识的反应，完了，我是不是又哪个活没干好？
妈，水烧好了，我这就给您端过去洗脸。
我赶紧站起来，弯腰去拿脸盆。
小花。婆婆的声音有点抖。
我抬起头，看见她眼眶红了。
我当时就吓傻了。
赵金凤这个人，我嫁过来三年，从没见她掉过一滴眼泪。
这会儿她居然要哭？
“妈，您没事吧？”我小心翼翼地问。
婆婆吸了吸鼻子，走进灶房。
从我手里抢过锅铲子，又把我按到板凳上坐下。
“你坐着。”
我真就坐下了。
然后我看见婆婆从橱柜最里头摸出两个鸡蛋。
那是两个鸡蛋，我张小花，我配吗？
上个月我来了例假，疼得直不起腰，实在忍不住了煮了个鸡蛋。
婆婆看见了一句话没说，直接夺过去砸我脑袋上了。
蛋液糊了我一脸，蛋黄顺着头发往下淌。
“张小花你也配吃鸡蛋？那是留着卖钱的！”
这句话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天晚上我躲在被窝里哭了很久。
可现在，婆婆亲手给我卧了两个鸡蛋。
白水煮的，圆滚滚的，在粗瓷碗里晃悠。
“以前是妈不对。”赵金凤的声音还是有点抖，“小花，你吃，妈给你卧的。”
我没敢接。
我脑子里疯狂运转：婆婆是不是要找我算账？鸡蛋里下毒了？还是她想试探我？我要真吃了，她会不会又拿鸡蛋砸我？
我随口说：“妈，我不饿。”
话音刚落，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不个屁！”婆婆眼圈更红了，直接把鸡蛋剥了壳塞我手里，“吃！当着**面吃！”
我哆哆嗦嗦咬了一口。
是真的鸡蛋。
香得我想哭。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是公公赵国庆从外面回来了。
他平时起得早，不到吃早饭不回家。
今天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老伴儿！”公公的声音从院子传进来，中气十足得吓人，“咱家存折在哪儿？”
我婆婆愣了一下，冲外头喊：大清早的要存折干啥？
公公几步跨进灶房，看见我手里捧着鸡蛋，也愣了一下。
那个表情跟婆婆刚才一模一样，先是震惊，然后眼眶发红，嘴唇哆嗦。
我被他俩看得心里发毛，鸡蛋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小花啊。”公公蹲下来，平视着我。
声音有点哑，“爸这辈子……算了，爸跟你说这些干啥。”
他站起来，冲婆婆说，“存折拿出来，全都拿出来，我今儿就得去县城，不，去市里！”
“你发什么疯？”婆婆皱眉。
“我没疯！”公公一拍大腿，“我就是太清醒了！上辈子我就是胆儿小，九几年的时候人家喊我做生意我不敢，错过大好机会！这回来得及，我刚在村口听广播说**开放，